第175章 你教我剑是斩断轮回，现在我用你的名字重启因果（2/2）

倒影里的两个人，渐渐重叠。

疯的闭了嘴，笑停了。冷的抬了眼，眉峰高，眉尾低。

最后，只剩一个人。

岑野棠低头，看自己手。手是他的，骨是他的，刀是他的，血是他的。

他转身，没再看井。

鞋底的泥，还粘着三块。他没拍。

他走下山，往灰烬峡去。风从谷底吹上来，带着点焦味，像烧过的东西还没凉透。

路过一棵老槐树，树皮裂了，树根下有只破碗，半埋在土里，碗沿缺了一角，里面积了点雨水，晃了晃，倒映出他走过去的影子。

他没停。

山道边有块石头，被磨得发亮，像被人天天坐。他路过时，脚尖碰了下，石头滚了半寸，没停。

他走得很慢，像在数步子。

走了一百二十七步，他停下，从怀里掏出那页残纸。纸边已经卷了，墨迹也淡了，但三个字还在——命格可改，唯爱不逆。

他没看。他把它撕了。

撕得很慢，一片一片，像拆一件旧衣。

纸屑落在风里，没飘远，就贴在脚边的枯草上。

他继续走。

身后，轮回井的黑水，慢慢结了层薄冰。

冰面平整，像镜子。

冰下，隐约有个人影，垂着头，眉峰高，眉尾低。

他没动。

井水，也不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