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我们回家（1/2）

苏致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瑶瑶，又抬头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，苏静已经从灶间走过来，朝他点了点头。

苏致远这才把瑶瑶轻轻放进旁边的摇篮里，站起身来：“好。”
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，沿着村道慢慢地走着。

走了一段路，苏小妙开口：“爸，昨晚妈跟我说了。”

苏致远没有说话，但她能感觉到他走路的节奏微微慢了一下。

“她说你想跟她离婚，让她带着小奇和瑶瑶回京市。”

苏致远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才开口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你妈不该跟着我受苦。”

苏小妙没有反驳，她继续往前走，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。

“小时候我在火车站遇见她，她死死拉住我的手喊我哥哥，后来我带她回家，我就想，我要让这个妹妹永远不再吃苦。”

苏致远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我不怕自己吃苦，我怕她跟着我吃苦。以前她没其他地方去，她一个人我更不放心，所以我不能放她走。现在她有家了，有爱护她的亲人了，她可以过更好的日子。”

苏小妙停下来，侧过头看着他：“爸，那你觉得，什么是更好的日子？只是更好的物质生活吗？”

苏致远被问得一愣，像是没想过她会这样反问。

他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，那些在心底盘旋已久的话，一时不知该从哪里拾起。

苏小妙没有等他回答，继续道：“如果妈觉得跟你在一起，我们一家人在一起，就是最好的日子呢。”

苏致远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伸出手，在苏小妙的肩上轻轻按了一下：“妙妙，你真的长大了，是爸爸想岔了，爸知道了。”

晨光落在他肩头，他紧皱的眉头微松。

她侧过头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片正在变亮的天际线，田野尽头有一群鸟正低低地飞过河边，留下一道道轻盈的弧线。

苏小妙看着父亲，微微扬起唇角，阳光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：“爸，这些日子一直忙忙碌碌，我们都没有好好聊过，其实还有件事，我没跟您说。您猜猜是什么？”

苏致远停下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，像是在认真思考：“难道是你这次去京市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？”

苏小妙眼睛亮亮的，像是被猜中了什么：“怪不得我这么聪明，原来是随了我爸，我爸真是聪明。”

苏致远被她这句话逗得弯了一下嘴角，那笑意从眼角的纹路里漫出来。

苏小妙没有卖关子：“我这次在京市买了个四合院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原本想着以后给你们一个惊喜，所以之前没跟你说。”

苏致远停下脚步，侧过头来看着她，像是在确认自己听见了什么：“什么，你买了四合院？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层明显的意外，像是这个答案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他知道苏小妙手里有钱，但没想到她主意大到独立在京市买了一套房子，还是四合院。

他没有立刻说别的，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，像是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女儿，也像是在让那句消息在自己的思绪里安顿下来。

“妙妙，你变了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一句经过时间沉淀后的确认。

从前的苏小妙，有什么大事都会来问他意见，嫁人的事也好、工作的事也好，都会先乖巧地问他“爸爸，你说可以吗”。

而眼前这个女儿，什么都习惯了自己做决定。

苏小妙站在晨光里，被那句“你变了”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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