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我们回家（2/2）

她的手指在衣摆边沿微微攥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
如果父亲继续问下去，她该怎么回答？如果他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苏小妙了，会不会把她当做妖怪？

她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。

苏致远却像是察觉到了她那一瞬的停顿，他收回目光，语气里的意外渐渐被一层更柔软的东西取代：“爸爸很开心你的成长。”

他说得很慢，却满是暖意。

苏小妙站在原地看着他，语气认真起来：“人，总是要长大的。爸，我想成为你和妈妈，还有弟弟妹妹的底气。”

苏致远看着女儿，觉得晨光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进了一层温润的光影：“你就是爸爸最大的底气。”

不管你究竟是谁，从哪里来，你如今就是我的妙妙，是爸爸的骄傲。

苏致远看着眼前的女孩：“走吧，妙妙，我们回家。”

“好。”

父女俩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堂屋里传来一道脆生生的童声：“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，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……”

苏小奇正站在堂屋中央，两只小手贴着裤缝，站得笔直。

苏静坐在旁边的凳子上，怀里抱着苏小瑶，正低头轻声跟着他哼。

苏小妙跨过门槛时，苏小奇正好唱到“叔叔拿着钱，对我把头点”。

她站在堂屋门口，没有出声打扰，只是弯了一下嘴角，觉得这个早晨被这首儿歌衬得格外美好。

三位爷爷和胡叔、韩勇正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喝茶。

章爷爷端着茶杯，目光落在苏小奇身上，嘴角弯着。

韩爷爷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，像是正在听那首儿歌，又像是在让茶水的温度缓缓暖透手掌。

顾爷爷则侧着头看苏小奇唱歌，很是认真

苏致远走进堂屋时，在那张八仙桌前站定。

苏小奇还在继续唱，歌谣的尾音正穿过堂屋的晨光，落到每个人耳中。

苏小奇唱完了最后一句，转身跑向桌边，仰头喊了一声：“姥爷，我唱得好不好？”

章爷爷放下茶杯，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：“好，唱得真好。”

苏小妙抱过瑶瑶，苏致远和苏静去了东屋。

苏致远温柔拥住苏静，语气格外认真：“小静，对不起，之前是我瞎想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才继续道，“妙妙说得对，我们一家人在一起，才是最开心的日子。”

苏静靠在他怀里，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，眼角分明有一点亮光，她认真点头：“嗯。”

那一声应得不算响，却像是把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话都收进了这个简单的音节里。

堂屋里，苏小奇继续唱着其他童谣，而苏小瑶在苏小妙怀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咿呀，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