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都是贱人（1/2）

原来是那个男人左等右等不见她来，等不及了，直接摸到了他们住的茅草棚边上。

他看见高雅靠在门框上，脸色蜡黄，嘴唇发白，但那副虚弱的样子非但没让他扫兴，反而像是激起了什么更急切的东西。
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，一把拽住高雅的手腕，就往棚子旁边的林子深处去。

高雅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在地上，嘴里含含糊糊地想说什么，但连挣开的力气都没有。

那男人一手拽着她，一手已经在解自己的外套扣子，嘴里低声念叨着：“走，就去旁边林子里吧，等了你半天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孙学成从另一个方向提着裤子走回来。

他刚在林场深处解决完一轮，整个人拉到腿软，走路都打晃，裤腰还没系利索，就看见那个肥腻的男人正拽着高雅的胳膊往林子里拖。

高雅半弯着腰，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鱼，任由那男人拉扯。

孙学成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
他知道高雅在外面有男人，他也知道那两块钱是怎么来的，这些事他一直心里有数。

可知道是一回事，亲眼看着自己当绿毛龟又是另一回事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喊一声“你们”，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个发虚的尾音。

那男人听见动静，转过头来看了一眼。他松开高雅的胳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，在手指间捏了捏，递到孙学成面前。

“孙老弟，”他咧开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颗金牙，“我给你十块钱。接下来一个月，晚上我都来你们家。你帮我和雅妹看着门，怎么样？”

那张大团结在他指间晃了晃，像一面小小的旗子。

孙学成的目光落在那张票子上，停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钱了。

那可是十块钱，够他们吃长一段时间了。他低头看了看高雅，她此刻脸色灰白，像是连站都站不稳了。他又看了看那张票子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把那张大团结接了过来。他把钱对折了一下，塞进自己上衣的口袋里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确认这笔交易是否可行。

“好。那你们进屋吧。”他继续往屋子那边走，一边走一边低低的道：“我在门外给你们把风。”

走近了屋子，他把还在屋里的孙母叫出来，“妈，你出来，去捡点柴火。”

孙母被他喊出来，看了看儿子阴鸷的眼神，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人，像是猜到了什么。

愣了愣神才道：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

那男人见他们识趣，哈哈笑了两声，伸手拍了拍孙学成的肩膀：“孙老弟，那就麻烦你在这帮我们守着门了。”

他说完转身拉着高雅往棚子里走。

之前她和高雅在林子外面条件简陋，还是屋里暖和。要不是在自己宿舍有被自己家婆娘发现的风险，他也不会去林子里。

高雅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，回过头来看了孙学成一眼。

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，有惊讶，有鄙夷，有冷到底的失望，还有一种像是终于把某个人看透了的、再也懒得计较的漠然。

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收回目光，被那男人拉进了屋里。

棚子的门从里面掩上了。

孙学成站在门外的土墙边上，把双手插进袖子里，背靠着墙，面朝林场方向。

风从白杨树梢上吹下来，把那些叶子翻得哗哗响。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鞋尖前面那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泥地，没有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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