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都是贱人（2/2）

棚子里面很快传来令他难堪至极的声音。

高雅压抑的喘息，那个男人低沉的、混着笑声的闷哼。

棚里的床板被压得吱呀作响，还有那些他从前只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和高雅之间有的动静。

此刻那些声音穿过薄薄的土墙，一字不漏地灌进他的耳朵里。

他的手指在袖筒里攥紧了，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
他把身子往墙上贴了贴，像是想让自己缩进那面土墙里去。

他站了很久，久到双腿发麻，久到棚子里的声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，变成一阵模糊的、分不清是谁的喘息。

那男人推门出来时，已经穿戴整齐了。他看见孙学成还站在墙根底下，笑了一下，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来递过去：“孙老弟，够意思。明天还这个点，我再来。”

孙学成接过那根烟，没有看那男人的脸，只屈辱的点了一下头。

那男人转身往林场外面走去，脚步轻快，甚至还哼起了歌，皮鞋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。

棚子里，高雅侧躺在草席上，面朝着墙壁，没有翻身，也没有出声。

屋子里一股味道……

孙学成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他的手中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大团结，心中满是愤懑！然后，她退到棚子外面那棵白杨树底下坐下来。

他把背靠在树干上，仰头看着那些在月光里翻动的叶子。

贱人。都是贱人。高雅是贱人，那个男人也是。

他想起高雅方才看他那一眼，那眼神比任何骂他的话都让他难堪。

可他什么都做不了，现在的他没有钱，不，不止是钱，他什么都没有。

从前在苏家，他要什么，苏小妙都会眼巴巴给他送来，还担心他自尊心受到伤害，每次都想着法子给他！

可现在，他手上只有这十块钱，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。

等他攒够了钱，等他回到沪市，他一定要和这个破烂货离婚。

他会在沪市重新开始。他好歹是高中生，他长得也不差。

而且，他妹妹雪兰马上就要嫁军官了，他是军官的大舅子，他肯定还能再站起来。

到时候，他要让苏小妙看看，让高雅看看，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看看，他孙学成不是只能窝囊的在这片林场里给卖身的妻子把门。

孙学成很快给自己洗脑成功，高雅的恨意却是汹涌而来。

凭什么她要在这泥泞里挣扎，苏小妙和孙雪兰却能嫁军官，过好日子。

她要去打听打听，苏小妙究竟嫁给了谁，就她那张狐媚子的脸，她不信打听不到。

想着想着，她闭上了眼睛。

孙学成虽然嫌弃，也只能睡在这张床上，孙母很快也回来了。她手上抱了点柴火。

她现在就盼望着孙雪兰能让军官女婿出出力，早点给他们换个地方，最好能让他们回沪市去。

这里的生活，实在是太难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