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第一桩功德（1/2）

河畔的热闹渐渐散去。

获救孩童的娘亲千恩万谢，硬是塞给苏晚一兜刚蒸好的粗粮窝头，红着眼眶再三鞠躬，才抱着孩子依依不舍离去。

村民陆续散回村落，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救命恩人。

八仙站在河岸青石上，看着四下炊烟袅袅，山野风凉，气氛比来时松快了不少。

蓝采和黏在苏晚身侧，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袖，一步都不肯松开。

“姐姐，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？”

苏晚掂了掂手里的窝头，低头看向她：“进村，看看百姓日子。”

一行人抬脚往山下村落走，刚踏入村口，眼前景象骤然沉了下来。

方才河边看热闹的村民个个面带枯色，衣衫打满补丁，面黄肌瘦，走路都透着一股虚浮无力的模样。

路边躺着几个老人孩童，蔫蔫蜷在墙角，嘴唇干裂，脸色蜡黄，连抬头看热闹的力气都没有。

路面干裂，田地荒芜，整片村落死气沉沉，半点烟火生气都无。

张果老收起方才闲散笑意，脚步一顿，眯眼扫过四周：“奇怪，此地水土丰润，依山傍水，不该这般贫瘠。”

曹国舅面色沉了几分，抬眼望向村内连片的空田：“初夏青苗该盛，这里寸草不生，不像天灾，更像人祸。”

何仙姑缓步走到一名坐在村口的老妇人身前，轻声开口：“老人家，为何田里不种庄稼？村中百姓怎会如此憔悴？”

老妇人抬了抬浑浊的眼皮，看了一眼几人衣衫整洁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句不敢多说，只是不停摇头。

“不敢说……不敢说啊……”

铁拐李见状，往前一步，铁拐重重一顿地面，声如洪钟：“有冤便诉！我等行路之人，可为百姓做主！”

老妇人被他震得肩膀一抖，眼泪瞬间滚了下来，死死攥着破旧衣角。

“做主？没用的……官府把赈灾粮全扣了，一粒都不发给百姓！”

一句话落下，八仙众人神色尽数一变。

韩湘子眉眼微冷，握着玉箫的指尖微微收紧：“朝廷下发赈灾粮，本是救荒济民，官府为何扣粮？”

“县太爷说，粮米需入库核验、层层登记、留作备荒！”老妇人哭得浑身发抖，“可核验了半月，一粒不见下发，反倒日日派人下乡催收苛税！”

“天旱无收，田地荒芜，百姓饿得啃树皮、吃草根，官家粮仓堆得满满当当，一粒不分！”

旁边几个蹲在路边的村民闻声，纷纷低头抹泪，敢怒不敢言。

吕洞宾青衫袖口微微一沉，眼底闲适尽数褪去。

他活千年，见惯妖魔邪祟、人间疾苦，却依旧看不惯这种啃食百姓血肉的狗官。

铁拐李当场火气冲天，抬手就要催动风雷术：“放肆！小小凡间县令，也敢鱼肉苍生！老夫直接劈了他粮仓！”

“别动！”苏晚抬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。

铁拐李动作僵住，转头瞪眼：“你拦我作甚？此等恶官，留着祸乱百姓！”

“你一施法，天雷落地，粮仓崩塌。”苏晚看着他，语气直白，“粮食烧了、碎了、污了，最后饿死的还是百姓。”

铁拐李噎了一下，胡子一抖，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
吕洞宾眸光一动，看向苏晚：“姑娘有法子？”

苏晚扫过村内枯瘦百姓，又望向远处县城方向，唇角微勾：“有。”

“不用法术，不用风雷，不用打打杀杀。”

“纯靠脑子，让贪官自己把贪的粮，乖乖吐出来。”

蓝采和眼睛一亮，立刻凑上来：“姐姐好厉害！我们怎么做！我帮忙！我跑得快！”

苏晚转头看向众人，抬手利落点人分配岗位，声音清亮干脆。

“吕道长，你扮云游高士、算命道士。”

吕洞宾微微一拂袖，身姿飘逸，当场入戏：“这副皮囊，装高人，不难。”

“钟离权道长，你扮南下富商。”苏晚上下扫他一眼，“敞怀阔步、出手豪横、财大气粗，越浮夸越好，专治贪官贪心。”

钟离权当即挺胸收腹，一拍肚皮，乐呵呵道：“阔绰？老夫最会！花钱摆谱，老夫千年老手！”

“韩湘子、何仙姑，你们二人守粮仓东西两角。”苏晚继续安排，“你们样貌斯文，伪装成路过游学书生、上香女客，盯死衙役私下运粮、翻墙搬货。”

二人齐齐颔首，动作轻缓利落。

“张果老、曹国舅，你们守县衙前后门。”苏晚道，“记录出入衙役、往来车马，但凡深夜私行、布袋沉重的，全数记下来。”

张果老背手一笑：“盯人摸底细，老夫最擅长。”

曹国舅端正拱手：“分内之事。”

最后苏晚看向一脸不服、随时准备动手的铁拐李：“李道长，你隐在城外制高点。”

铁拐李皱眉：“不让我进城干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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