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第一桩功德(2/2)
“你杀气太重,一进城贪官直接吓自闭,不敢露破绽。”苏晚实话实说,“你在外兜底,但凡有衙役暴力拦民、私藏暗兵,你再出手拦阻。”
铁拐李悻悻哼了一声,终究没反驳,拄着拐转身掠上山坡高处蹲守。
分工落定,八仙瞬间散开,各自换装走位,动作麻利得半点不像平日里闲散仙人。
半个时辰不到,整个县城布控完毕,里外三层,围得水泄不通,只等贪官入套。
县衙门口。
吕洞宾一身素白道袍,束发垂履,手持拂尘缓步而立,眉眼淡然疏离,抬眼慢悠悠观天望气,姿态高深得没边。
守门衙役见他气度不凡,不敢粗暴驱赶,只是上前拦着。
“道士速速离去!县衙重地,不得逗留摆摊算命!”
吕洞宾眼皮都没抬,拂尘轻扫,语气悠远绵长,故意让周围路人听得清清楚楚:
“贫道不算俗世富贵,只看一方气运。”
“此地县城,地气浑浊,官星压民,怨气冲天,不出十日,必有塌天大祸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路过的百姓瞬间驻足,纷纷悄悄侧目。
衙役脸色瞬间变了。
这年头的官,最信鬼神气运,最畏天道灾劫。
几个衙役对视一眼,心里突突直跳,再也不敢赶人,连忙小跑冲进内衙通报。
不多时,肥头大耳的王县令急匆匆迈了出来,官袍紧绷,满脸油光。
他眯眼上下打量吕洞宾,语气故作威严:“道长方才所言,是什么意思?本县治下安稳,何来灾祸怨气?”
吕洞宾终于垂眸看他,目光淡淡落在他眉眼、印堂、肩头,慢条斯理开口:
“大人印堂发黑,肩背压煞,眼底藏虚。”
“此煞非妖非魔,是万千饥民怨气凝形,日日缠身在侧。”
王县令心头猛地一跳,后背瞬间冒出汗来。
他扣粮贪粮、压灾不报、逼税害民,夜里日日心虚难眠,最怕的就是鬼神报应。
吕洞宾见他神色慌乱,趁热打铁,语气越发高深:
“灾从粮起,祸从贪生。”
“仓廪藏私,万民挨饿,天道最公,岂会容人私吞救命粮?”
短短两句,字字戳中他的死穴。
王县令脸上的镇定彻底绷不住,笑容僵硬在脸上,连忙侧身躬身,态度瞬间恭敬百倍。
“道长慧眼!快快入内堂细说!本县愿闻破灾解法!”
他生怕路过百姓听见,连忙把吕洞宾恭恭敬敬请进内衙,屏退左右,单独问话。
吕洞宾端坐品茶,不急不躁,吊着他的心神。
与此同时,县城西市大街。
钟离权一身崭新锦绣锦袍,腰挂鎏金玉佩,头戴束金冠,走路昂首阔步,气势十足。
他抬手就是一把碎银随手撒给街边扫地老汉、卖菜小贩,嗓门洪亮,口音刻意装得粗粝外地腔调。
“听闻此地产粮颇丰?老夫自江南远道而来,专收囤粮!”
“价钱随便开!只求存量充足、出货隐秘!”
碎银落地,叮当脆响。
街边百姓哪里见过这么阔气的客人,当场看傻了眼。
消息传得飞快,一条街的商贩都在悄悄议论:城里来了个超级土豪富商,不差钱,疯狂收粮!
消息一路飘进县衙内堂。
正坐在吕洞宾对面、心神不宁的王县令,耳朵一动,瞬间眼睛发亮。
他压在官仓的几千石赈灾粮,正愁没法洗白出手、没法换成真金白银。
上头有督查将至,再压下去迟早出事,偷偷倒卖又怕渠道不稳、被人举报。
这从天而降的土豪富商,简直是送上门的活路!
王县令瞬间把什么灾劫煞气抛到脑后,满脸喜色起身。
“道长稍坐!本县片刻即回!”
他脚步匆匆,迫不及待冲出县衙,直奔西市找钟离权。
吕洞宾坐在原位,端着茶杯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鱼儿,咬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