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智破贪粮案（1/2）

西市街口，钟离权正故作不耐，抬手挥退上前搭话的小粮贩。

“你们这点散户粮食，不够老夫塞牙缝！”

“老夫要的是千石百石的大货，官府存量才够规格！”

话音刚落，王县令快步挤开人群，满脸堆笑凑上前。

“老板！老板留步！”

他拱手哈腰，一脸谄媚：“在下本县县令！老板要收大批粮米，旁人没有，本县有！”

钟离权转头看他，眼神傲慢，故作怀疑：“官府粮米，皆是官储赈灾之用，岂能私卖？本官不怕朝廷追责？”

这一句问话，刚好逼他自爆罪证。

王县令四下扫了一圈，压低声音，满脸狡诈得意。

“老板是外乡来人，不知此地内情。”

“所谓赈灾粮，不过是走个明面流程。”

“朝廷拨粮，层层克扣，到我手上本就不足半数。剩下的，我做账填平、台账改写、库存调换，半点查不出来！”

钟离权眼底笑意更浓，面上依旧装作恍然点头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王县令见他听进去了，越发肆无忌惮，越说越大胆，彻底放飞自我。

“实不相瞒，本县官仓现存三千余石上好白粮！”

“全是新粮、干粮、精米！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么大的量！”

“老板若是愿意全包，我给你压最低价，咱们私下交割，银货两讫，永远不露风声！”

钟离权摸着下巴，故作迟疑：“三千石？量太大，若是来路不干净，老夫怕惹祸上身。”

“干净！绝对干净！”王县令拍着胸脯打包票，唾沫横飞，“我扣粮不报、压灾不申、改账不痕！”

“百姓告状无门、乡里举证无效！在这地界，我就是规矩！”

巷口阴影里，苏晚静静立着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
哮天犬趴在她脚边，耳朵竖得笔直，听见贪官嚣张狂妄，喉咙低低嗡了一声。

苏晚抬手轻轻按住狗头，眼神平静。

够了。

口供、动机、罪证，全齐了。

暗处四周，韩湘子立在墙头，指尖轻点，将衙役偷偷推车运粮的路线一一记下。

何仙姑隐在树后，看着两名衙役抬着沉重布袋从粮仓后院小门溜出，悄然去往黑市私售。

张果老倚在巷尾，看着县衙后门不断出入的车马，低声和曹国舅对证。

“巳时三刻，三车粮食出后巷。”

“午时初，四名衙役私带粮袋离衙。”

两人一一对账，丝毫不差，铁证越积越多。

西市这边，钟离权套话套得差不多了，故作满意点头。

“既然大人这般稳妥，那老夫便信你一次。”

“明日此时，老夫带银前来，一次性结清三千石粮款。”

王县令大喜过望，笑得满脸肥肉堆叠，连连点头：“好！好！一言为定！我今晚就清空后路，保证无人巡查！”

钟离权装出酒醉财粗的模样，晕乎乎挥手：“先行酒楼上席！本官陪我痛饮！”

“好好好！陪喝！必陪！”

王县令乐昏了头，彻底掉进圈套，半点疑心无。

两人并肩往城内酒楼走去，一路谈笑，贪官句句吹嘘自己贪墨手段高明、瞒天过海无人能查。

与此同时，县衙内堂。

吕洞宾静坐等候，算着时辰，估摸着外头套话已成。

不多时，王县令满面红光、脚步轻快地折返回来，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巨额银钱。

他一进门就笑：“道长放心！灾劫之事，本县稍后必定好好请教！”

吕洞宾抬眼，笑意淡淡，终于收了所有伪装。

“大人不必请教了。”

王县令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的灾劫，不是天道降的。”

吕洞宾缓缓抬眸，字字清晰落地。

“是你自己，亲手攒出来的。”

王县令脸上笑容一僵，心头猛地一沉，莫名发慌：“道长这话……我听不懂。”

“听不懂？”吕洞宾拂尘轻扬，语气清亮，“扣灾粮、欺朝廷、压民怨、逼饥税、私卖官储、涂改官账。”

“三千石救命粮，囤仓不发，任由万民饿殍遍野。”

“这些事，大人方才在外，说得不是挺清楚？”

王县令浑身一震，脸色瞬间煞白！

他瞬间反应过来——这道士、这富商，是一伙的！

他被人从头到尾、从里到外，彻彻底底耍了一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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