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/2)
蒋衍不会回复自己时,蒋衍说:“徐米,最好不要。”
最好不要喜欢我。
后颈的疼痛让他无法忽视,徐米大口喘气,连话都说不出,信希素在他体内排山倒海地汹涌,眼前一片一片地发黑。
我不喜欢你,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。
别装晕,徐小米。
宝宝?
徐米晕倒前,听到这几句话。
宝宝?
……那不是在叫徐米。
生命的第一年是需要被温柔抱持的。
婴儿通过口腔表达和摄入的,不仅是生存所需的物质营养,更是精神发育所需的情感养料。婴儿用哭泣,眼神,和很多直白的肢体动作呼唤:“宝宝需要爱,很多很多的爱,快来喂养宝宝,抱抱我吧。”
徐米小时候,他的照顾者对徐米的需要是迟钝的、拒绝的。因此,某种创伤悄然形成,徐米的口欲期也被冻结了。
直到他认识了蒋衍——
蒋衍只比他大几岁,却成为了徐米的“照顾者”。
徐米迟来的口欲期在蒋衍面前毫无征兆地爆发。
演变成一种近乎退行的渴望,嘴巴里不含着什么东西,晚上会睡不着。
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年,蒋衍竟然会借给他手指或者是睡衣的一个角。那不是徐米第一次开口要,是第一次被允许。
在过去那间只有现在一个卧室大的公寓里,他只需往蒋衍那边蹭蹭,蒋衍就会立刻响应。徐米叼着那些边边角角,在短暂的啃噬中获得唇齿间的满足,像婴儿含着安抚奶嘴,慢慢睡得安稳。
后来,有一天,蒋衍带来一位衣冠楚楚的许医生,许医生说这叫“口欲期固着”,诊断书中说这种情况需要慢慢来,不能强行戒断,否则会产生更严重的退行行为。
但是,蒋衍听到专业诊断后果断执行“强行戒断”,他十分严苛,只给徐米三秒钟时间改过自新。
从此,徐米很少有机会再用唇去碰到蒋衍的手指或者衣服。
徐米醒来的时候嘴里咬着枕头套。布料被唾液洇湿一小块,边角皱巴巴地蜷在齿间,他愣了愣,慢慢把它吐出来。
后颈的线体泛起钝痛,他偏过头,看到床边有一个输液架,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软管往下走,另一端连着他自己的手背,手几乎失去了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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