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师从“鬼手”刘六(1/2)
贾贵和老六在街上卖艺,虽然饿不死,但那疤脸李简直是吸血水蛭,赚多少吸多少。
贾贵这心里啊,那是相当不平衡。他觉得自己是块金子,怎么能老干这种翻跟头讨饭的活儿?得搞点“技术流”的!
1920年夏,安邱城来了个神人,外号“鬼手”刘六。
这老头儿,瘦得跟个螳螂似的,留着两撮山羊胡,往城门口一坐,挂个招牌:“铁口直断,活人不医,专算死人。”
好家伙,这广告词,比阎王爷还霸道。
贾贵本来不信这个,可他蹲那儿看了一上午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老头儿邪门啊!一个大汉来问官司,老头儿瞅了一眼就说人家印堂发黑,三日内必见血光。那大汉吓得当场掏了二百文钱买了一道“平安符”。
二百文啊!那得买多少肉包子啊!
贾贵那个心痒啊,这哪是算命啊,这简直是抢钱!比碰瓷还快!
他凑过去,递上一根旱烟(虽然他也不抽,纯粹是装的):“六爷,您这活儿,带徒弟不?”
刘六眯着眼瞅他:“带啊,学费五文钱。”
贾贵二话不说,把兜里仅剩的五文钱掏了出来。他心想,这投资绝对值!
拜师之后,贾贵才发现,这哪是学算命啊,这是学心理学和表演艺术!
刘六教他的第一课,就叫“望闻问切骗”。
“小子,给老子听好了!”刘六蹲在墙角,啃着贾贵买的烧饼,“这世上算命,十卦九骗,剩下那一卦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“第一,看人下菜碟。看见穿绸缎的,就说人家紫气东来,要升官发财;看见穿破衣烂衫的,就说人家命犯孤星,最近有血光之灾。穷人怕死,富人怕穷,抓住这个心理,你就赢了一半。”
“第二,套话。别上来就瞎算,先问人家是不是最近心烦?是不是家里不安宁?人家一点头,你就顺着往下编。记住,要让客人觉得是他自己说漏了嘴,不是你在瞎蒙。”
“第三,恐吓。”刘六把烧饼渣子一抹,“这招最管用。你就说,‘客官,你这面相主大凶啊,恐怕要断腿。’他一害怕,你就说,‘不过嘛,贫道这里有道符,能化解。’这不就结了?”
贾贵听得那是如痴如醉。我去,这不就是把张老三那套家暴理论用到社会上嘛!
学了半个月,贾贵出师了。他在街头摆了个摊,给自己封了个号——“赛神仙贾半仙”。
开张第一天,来了个大婶。
贾贵眯着眼,装模作样掐指一算:“大婶,我看你印堂发暗,是不是这几天家里鸡飞狗跳,儿子不听话,老公在外面有人了?”
大婶当时就惊了:“哎呀妈呀!神了!大师您怎么知道的?!”
贾贵心里冷笑:废话,这安邱城哪家男人不在外面花天酒地?但他嘴上说:“天机不可泄露。这样吧,我给你画道符,回去贴在床头,保你老公回心转意。”
一张破纸,五十文钱到手!
贾贵乐得屁颠屁颠地去找老六喝酒。老六看着那一堆铜板,崇拜得五体投地:“贵哥,你这嘴,比那变戏法的还厉害!”
可好景不长。1920年秋,新县太爷上任,搞“文明城市创建”,把贾贵的摊子给掀了。
“无证经营,抓起来!”
贾贵吓得连滚带爬,算命是干不成了。
咋办?回去做碰瓷呗!
这可是刘六教的“选修课”——物理超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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