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师从“鬼手”刘六(2/2)
贾贵找了个车多的路口,往地上一躺。
一辆马车过来,贾贵看准时机,往车轮前一滚(没真敢碰轮子,那是找死)。
“哎哟!撞人了!要出人命了!”贾贵在那儿鬼哭狼嚎。
车夫吓坏了,赶紧下来看:“小兄弟,我车都没碰到你啊!”
“放屁!都出血了!”贾贵指着膝盖上早准备好的猪血,“你得赔钱!不然我就去衙门告你!”
车夫是个外地商贩,不想惹事,给了三十文钱,赶紧驾车跑了。
贾贵爬起来,擦擦猪血,美滋滋。
这哪是碰瓷啊,这是提款机啊!
可这活儿也有风险。有一次,贾贵眼拙,碰上了一个当兵的。
那兵爷下车就是一脚,直接把贾贵踹进了臭水沟:“小兔崽子,敢讹到你兵爷爷头上?活腻歪了!”
贾贵在臭水沟里喝了一肚子脏水,爬上岸的时候,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老六扶着他,心疼地说:“贵哥,咱别干了,太危险了。”
贾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。
“六儿,你不懂。”他咬着牙,“这世道,你不讹人,人就得讹你。我不做骗子,就得被骗子骗。这安邱城,就是个吃人的局,咱俩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。”
1920年冬,贾贵缩在城隍庙里,看着手里那点钱。
他干过乞丐,当过演员,做过神棍,扮过无赖。
可他还是个穷光蛋。
为啥?因为总有疤脸李这种人,像吸血虫一样趴在他身上吸血。
“贵哥,”老六睡得迷迷糊糊,“咱啥时候能过上好日子啊?”
贾贵没说话,他在想一件事。
他想,这安邱城最大的“局”是什么?
是赌坊?是妓院?还是那帮当官的?
不,都不是。
他突然想起小时候,他娘带他去讨饭的那个地方——鼎香楼。
那是安邱城最大的馆子,是有钱人去的地方。那里的人,随便掉个渣,都比他贾贵一年的收入还多。
也许,那里才是最大的“赌场”。
“六儿,”贾贵突然坐起来,眼里闪着绿光,“咱哥俩换个场子。咱不在这破街面上混了,咱去鼎香楼!”
“啊?去那儿干啥?去当伙计?”
“当伙计?”贾贵冷笑一声,摸了摸自己那张能说会道的脸,“咱去那儿……钓大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