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踢到铁板,当场认爹(2/2)
“黄爷,”贾贵一脸严肃,“您今日印堂发亮,紫气东来,乃是‘遇狗呈祥’之兆啊!”
“遇狗呈祥?”
“对!”贾贵指着自己,“您看,您今天收了我这条狗,这就是祥瑞啊!预示着您以后手下人才济济,要发大财啊!”
黄金标一愣,随即拍着大腿狂笑:“好!好一个‘遇狗呈祥’!你小子这张嘴,还真他妈有点用处!”
贾贵心里长舒一口气,裤腰带算是暂时保住了。
从这以后,贾贵就成了黄金标手下的“文职人员”。说得好听是师爷,说得难听就是条会说话的狗。
黄金标让他去收账,他不敢不去。
有一次,一个卖菜的老头欠了保护费,贾贵去了。老头哭着说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药,求他宽限几天。
贾贵看着老头那张脸,想起了他爹贾老蔫,心里一软。但他抬头看见黄金标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在后面盯着,他立马硬起了心肠。
“老头,别废话!黄爷的规矩,今天不给钱,明天就拆你摊子!”
他一把掀翻了菜摊,白菜萝卜滚了一地。老头跪在地上哭,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一刻,贾贵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。但他没办法,做狗,就不能有心。
1921年秋,安邱城大乱。土匪攻城了!
那真是杀声震天,火光四起。黄金标带着手下跑得比兔子还快,躲进了城外的破庙。
贾贵也跟着跑,但他心里惦记着老六。他在乱军中找回了那个傻兄弟,带着他一起躲进了破庙。
老六看见他,抱着他嚎啕大哭:“贵哥!我以为你死了!他们说你被抓去当壮丁了!”
贾贵看着老六那傻样,心里酸了一下,摸了摸他的头:“哥没死,哥给大人物当狗去了。”
“当狗?”老六傻乎乎地问,“有肉骨头吃吗?”
“……”贾贵无语凝噎。
回到城里,贾贵把老六也带到了黄金标的院子。
“黄爷,这是我兄弟,脑子不太灵光,但干活不惜力。”贾贵把老六推到前面,“您看能不能赏口饭吃?”
黄金标瞥了老六一眼,像看一头驴:“这傻子能干啥?”
“干啥都行!搬东西、跑腿、挨打!”贾贵赶紧说,“我那份口粮分他一半!”
黄金标乐了:“行啊,你这狗当得还挺讲义气。那就留着吧,正好缺个挑水的。”
就这样,老六也成了黄金标的一条“狗”。
1922年,贾贵十七岁。
他在安邱城混了三年,从一个想发财的乡下小子,变成了真正的社会寄生虫。
他学会了抽烟、喝酒、骂人,学会了看黄金标的脸色行事,学会了怎么把人往死里整。
他有时候照镜子,觉得自己挺威风,毕竟是黄爷身边的红人。可一回头看见黄金标那阴冷的眼神,他又觉得自己就是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这辈子,难道真要当一辈子狗吗?
贾贵不甘心。他看着安邱城里那些灯火辉煌的大宅子,心里那个火苗子,烧得旺旺的。
等着吧,黄皮子。
等老子翅膀硬了,非得把你这“黄爷”的位置给篡了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