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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走暗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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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行吧,”小石头说,“我天天在他门口卖烟,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。他人挺好的,有时候还请我吃饭。”

“就这些?”

“就这些啊。”小石头一脸无辜,“黄队长,您问这个干什么?”

黄金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小石头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直打鼓。

黄金标来找他,肯定是黑藤的主意。这说明黑藤已经开始怀疑他了。

不行,得赶紧告诉蔡水根。

——

却说那蔡水根,从贾贵来“交朋友”的那天起,就知道情况不对。

贾贵是什么人?侦缉队队长,平时见了他们都横眉竖眼的,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?
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
蔡水根把这事告诉了杨保禄和孙友福。

“老杨,老孙,你们觉得贾贵是什么意思?”

杨保禄想了想:“我觉得……他是来套话的。”

孙友福点点头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他以前来我们这儿,不是来要钱就是来蹭饭,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?”

蔡水根沉吟片刻:“可问题是,他为什么要来套话?黑藤派他来的?还是他自己的主意?”

“这有区别吗?”

“有。”蔡水根说,“如果是黑藤派他来的,那就说明黑藤还没死心。如果是他自己的主意……那就麻烦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如果是他自己的主意,说明他自己也在怀疑我们。这种人,最难对付。”

杨保禄和孙友福对视一眼,都沉默了。
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声音:“蔡老板!”

蔡水根抬头一看,是小石头。

“小石?你怎么来了?”

小石头走进来,压低声音说:“出事了。”

“出什么事了?”

“黄金标来找我谈话了。他问我认不认识你,还问我跟你熟不熟。”

蔡水根的脸色变了。

黄金标去找小石头谈话……这说明什么?

说明黑藤开始怀疑小石头了。

如果黑藤怀疑小石头,那下一步就会怀疑小石头和鼎香楼的关系。

如果黑藤发现小石头是交通员……

蔡水根不敢往下想了。

“小石,”他压低声音说,“从现在开始,你不要再到我门口卖烟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黄金标在盯着你。你再在这儿待下去,会暴露的。”

小石头急了:“那我怎么办?”

“你先躲几天,”蔡水根说,“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
小石头沉默了。

他知道蔡水根说得对。可他走了,谁来传递消息?

“小石,”蔡水根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“放心,我会想办法的。你先保住自己再说。”

小石头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
——

却说那黑藤,这天又把贾贵叫去了。

“贾队长,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
贾贵挠挠头:“回太君,还行。那个蔡水根,我跟他套了几次话,他都没上钩。”

“没上钩?”黑藤皱起眉头,“你没问出什么?”

“问了,他什么都不说。要么打太极,要么装傻。”

黑藤沉吟片刻:“看来这个蔡水根,确实不简单。”

“那、太君,咱们怎么办?”

黑藤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
窗外的县城,灯火阑珊。

“贾队长,”他忽然问道,“你觉得,蔡水根是共产党吗?”

贾贵吓了一跳:“共产党?这、这不可能吧?”
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
“因为……”贾贵想了想,“共产党不是都五大三粗的吗?那个蔡水根,白白净净的,看着就是个做生意的……”

黑藤冷笑一声:“贾队长,你太天真了。共产党的人,什么样子的都有。有五大三粗的,也有白白净净的。你看不出来,说明你蠢。”

贾贵不敢吭声了。

黑藤转过身,看着他:“贾队长,我再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
“什么任务?”

“我要你……”黑藤一字一顿地说,“去抓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石青山。”

贾贵愣住了。

石青山?那可是武工队队长!杀人不眨眼的!

“太君,这、这……”

“怎么,怕了?”

“是有点怕……”贾贵哆嗦着说,“太君,那个石青山,可不是好惹的。他手底下有几十号人,都是精兵强将。我一个小小的侦缉队队长,怎么抓他?”

黑藤笑了笑。

那笑容,让贾贵心里发毛。

“贾队长,我没说让你一个人去抓他。”

“那、那太君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黑藤说,“我要借你的手,把他引出来。”

贾贵更懵了:“怎么引?”

黑藤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说了一个计划。

贾贵听完,脸色煞白。

“太君,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
“你照我说的做就行。”

“可万一出事……”

“出事?”黑藤的眼神冷下来,“贾队长,你要是不做,那出事的就是你。”

贾贵彻底软了。

“太君,我、我照办……”

黑藤满意地点点头:“很好。这才是我的好朋友贾队长。”

——

却说那蔡水根,这天晚上,又收到了石青山的消息。

这次不是小石头送的,是那个卖豆腐的王老头。

王老头送完豆腐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今晚子时,老地方见。”

蔡水根心里一紧。

老地方是哪儿?县城东边的破庙。石青山很少亲自来县城,除非有重要的事。

今晚子时……

蔡水根知道,一场风暴即将来临。

可他没想到的是,这场风暴的中心,居然是贾贵。

——

却说那贾贵,按照黑藤的计划,这天傍晚,来到了鼎香楼。

“蔡老板!”他大喊一声,“给我来壶酒!”

蔡水根正在柜台后面算账,抬头一看是贾贵,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位爷怎么又来了?

可他还是迎了上去:“贾队长,您来了。今天想吃什么?”

贾贵大摇大摆地坐下:“老规矩,红烧肘子,花生米,再来壶酒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蔡水根去后厨吩咐了,自己又回来陪着。

“贾队长今天有空啊?”

“唉,”贾贵叹了口气,“忙里偷闲,出来喝杯酒。”
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蔡水根看着他,忽然问道:“贾队长,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
贾贵愣了一下:“什么心事?没有啊。”

“真没有?”

“真没有。”

蔡水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贾队长,我跟您说句实话。您要是有什么难处,尽管开口。能帮的,我一定帮。”

贾贵愣住了。

蔡水根这话,是什么意思?

是在试探他?还是真的想帮他?

贾贵不知道。

可他忽然觉得,蔡水根这个人,没他想象的那么坏。

“你……”贾贵犹豫了一下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
蔡水根笑了笑:“贾队长,咱们都是中国人。中国人不帮中国人,谁帮?”

贾贵的心里,咯噔一下。

中国人……

这三个字,像一把刀子,刺进了他的心里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,蔡水根忽然凑近他,低声说了一句:

“贾队长,今晚子时,东边破庙,有人找你。”

贾贵彻底愣住了。
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?”

蔡水根没回答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回后厨了。

——

贾贵坐在那里,如坐针毡。

蔡水根刚才说的那句话,一直在耳边回响。

“今晚子时,东边破庙,有人找你。”

谁找他?找他要干什么?

贾贵不知道。

可他知道,这事不简单。

他站起来,想去后厨找蔡水根问个清楚。

可后厨的门关着,他进不去。

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半天,最后还是决定走。

——

却说那黑藤,当天晚上,等着贾贵回来汇报。

可贾贵没有回来。

他派人去找,找了一夜,什么也没找到。

第二天一早,黑藤得到消息:贾贵失踪了。

黑藤的脸色铁青。

“混蛋!”他一拳砸在桌上,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
他没想到,贾贵居然会失踪。

难道……贾贵跑了?

还是说……

黑藤不敢往下想。

他叫来黄金标:“贾队长失踪了,你知道吗?”

黄金标一愣:“什么?贾队长失踪了?”

“我问你,知不知道?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黄金标摇摇头,“我昨晚在家睡觉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觉得,贾贵会去哪儿?”

黄金标想了想:“不知道……他会不会是……跑了?”

“跑了?”黑藤冷笑一声,“他能跑到哪儿去?”

是啊,贾贵能跑到哪儿去?他家眷在县城,财产在县城,他跑了能干什么?

可他确实失踪了。

难道……

黑藤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
贾贵会不会是被蔡水根他们抓走了?

如果是这样……

黑藤的眼神阴冷下来。

“黄金标,”他说,“我交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
“什么任务?”

“给我盯紧鼎香楼。从现在开始,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。”

黄金标愣了一下:“太君,您是怀疑……”

“我什么都不怀疑,”黑藤打断他,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。去吧。”

黄金标走了。

黑藤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县城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蔡水根……你以为抓了贾贵,就能威胁我?

太天真了。

你等着瞧吧。

——

却说那贾贵,这天晚上,真的去了东边破庙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。

也许是好奇,也许是害怕,也许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破庙在县城东边,荒废了好多年了。平时没人去,只有野狗在里面窝着。

贾贵来到破庙门口的时候,已经是子时了。

四周黑漆漆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贾贵打了个哆嗦,大着胆子走了进去。

“有人吗?”他喊了一声。

没人回答。

他继续往里走。

忽然,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贾贵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。

只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
那人身穿黑衣,头戴斗笠,看不清面容。

“你、你是谁?”贾贵哆嗦着问。

那人没回答,只是说:“贾队长,别怕。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
“帮我?”贾贵愣住了,“帮我什么?”

那人笑了笑。

那笑容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
“帮你活命。”

贾贵彻底懵了。

帮他活命?什么意思?谁要杀他?

他刚想问,那人已经转身走了。

“等等!”贾贵追上去,“你到底是谁?你说清楚啊!”

那人没回头,只是说了一句:

“三天后,你就知道了。”

说完,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
贾贵站在原地,满头大汗。

他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。

他只知道自己……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。

——

却说那黑藤,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野尻的办公室。

“太君,”他说,“出事了。”

野尻抬起头:“什么事?”

“贾队长失踪了。”

野尻皱起眉头:“失踪?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黑藤摇摇头,“我派人找了一夜,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
野尻站起来,在屋里踱了几步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共产党干的?”
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
“八嘎!”野尻一拳砸在桌上,“又是共产党!又是共产党!他们怎么哪儿都有!”

黑藤没说话。

野尻发了一通火,然后问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黑藤沉吟片刻: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
“什么计划?”

“引蛇出洞。”

野尻看着他:“怎么引?”

黑藤走到野尻面前,压低声音说了一个计划。

野尻听完,眼睛一亮。

“好,”他说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黑藤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
野尻站在窗前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
蔡水根……你等着瞧吧。

——

却说那蔡水根,这天晚上,又收到了石青山的消息。

这次不是王老头送的,是一封信。

信上只有一句话:
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。做好准备。”

蔡水根看完,把信烧了。

他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空,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
他知道,一场大战即将来临。

可他没想到的是,这场大战的导火索,居然是贾贵。

——

却说那贾贵,失踪了三天之后,忽然回来了。

他回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变了。

以前的贾贵,虽然坏,可还有点人气。可现在,他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
整天阴沉着脸,不说话,也不笑。

见到黑藤的时候,他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
“太君,我回来了。”

黑藤看着他,目光阴冷:“这三天,你去哪儿了?”

贾贵低着头:“回太君,我……我被共产党抓了。”

“什么?”黑藤瞪大眼睛,“共产党抓了你?”

“是……是。”贾贵的声音发颤,“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地方,审问了我三天。问我知不知道皇军的情报,问我侦缉队的事……”

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
“我什么都没说!”贾贵抬起头,信誓旦旦地说,“太君,我贾贵对皇军忠心耿耿!就算他们把我杀了,我也不会出卖皇军!”

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
“很好。贾队长,你是好样的。”

贾贵松了一口气。

可他不知道的是,黑藤根本不相信他的话。

共产党抓了他三天,什么都没问出来?骗鬼呢?

黑藤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
贾贵……你肯定是跟共产党做了什么交易。

你等着瞧吧。

——

却说那黑藤,当天晚上,把黄金标叫来了。

“黄金标,我交给你一个新任务。”

“什么任务?”

“盯紧贾贵。从现在开始,他的一举一动,你都要向我汇报。”

黄金标愣了一下:“盯贾贵?为什么?”

“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,”黑藤的眼神冷下来,“你只需要照做就行。听到了吗?”

“是、是!”黄金标连连点头,“我照做!”

黑藤满意地点点头:“很好。你先下去吧。”

黄金标走了。

黑藤站在窗前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蔡水根,贾贵,黄金标……

你们以为我在暗处,其实我在明处。

你们想玩我?

那就来试试。

看看到底谁玩死谁。

——

却说那蔡水根,这天晚上,又收到了石青山的消息。

这次不是信,是人。

石青山亲自来了。

“水根,”他压低声音说,“情况有变。”

“什么情况?”

“贾贵的事,你应该知道了吧?”

蔡水根点点头。

“他被共产党抓了三天,然后放了回来。这事你知道吧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可你不知道的是,”石青山顿了顿,“他被抓的这三天,是我的安排。”

蔡水根愣住了。

“什么?您的安排?”

“没错。”石青山说,“我设计把他抓了,然后放了。这是我跟他的交易。”

“什么交易?”

石青山沉吟片刻:“他答应给我们提供情报。作为交换,我们保证他的家人安全。”

蔡水根瞪大眼睛。

贾贵……给共产党提供情报?这怎么可能?

“您确定他可信吗?”

“不可信也得信。”石青山叹了口气,“现在是关键时刻,我们没有别的选择。贾贵虽然是个废物,可他也有用处。用得好,能起大作用。”

蔡水根沉默了。

他知道石青山说得对。

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安。

贾贵那种人,真的能靠得住吗?

石青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水根,记住我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废物也有废物用。”石青山说,“人没有绝对的好坏,只有用对没用对。贾贵是汉奸,可他也是中国人。他的心里,还残存着一点良心。只要我们能唤醒这一点良心,他就能为我们所用。”

蔡水根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石青山笑了笑:“好了,我该走了。接下来,你要配合贾贵,完成一个任务。”

“什么任务?”

石青山凑近他的耳朵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
蔡水根听完,脸色变了。
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
“你相信我,”石青山说,“按照我说的做就行。”

说完,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
蔡水根站在原地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他知道,一场大战即将来临。

而这场大战的胜负……

也许就取决于贾贵这个废物。

——

却说那黑藤,这天傍晚,把贾贵叫到了办公室。

“贾队长,”他说,“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。”

“任务?什么任务?”贾贵心里一紧。

黑藤笑了笑:“别紧张。这次不是让你去抓共产党。”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我要你,”黑藤一字一顿地说,“去帮我演一出戏。”

“演戏?”贾贵愣住了,“演什么戏?”

黑藤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
窗外,夕阳西下,染红了半边天。

“一出大戏。”他说,“一出能让共产党原形毕露的大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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