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演员入戏（1/2）

上回咱们说到，贾贵通过了蔡水根的试探——提供了正确的换岗时间，没带日本兵来。蔡水根觉得可以继续接触，但不能全信。小田把贾贵和蔡水根的频繁接触汇报给黑藤，黑藤反而高兴——计划在推进。

可黑藤这个人，什么时候让你闲着过？

这天下午，贾贵正在侦缉队里打盹，黑藤派人把他叫去了。

贾贵一路走一路哆嗦。每次黑藤找他，准没好事。这次也不知道又要干什么。

到了黑藤的办公室，贾贵发现黑藤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——脸上带着笑，桌上还摆着茶点。

贾队长，坐！黑藤主动倒了一杯茶。

贾贵受宠若惊，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
贾队长，黑藤开门见山，你和蔡水根的接触进展如何？

贾贵连忙汇报：太君，进展顺利！蔡水根已经开始信任我了！前两天我给了他们一个换岗时间，他们派人去验证了，发现是对的。现在他们对我的态度好多了！

黑藤满意地点点头：很好。那么，是时候进入第二阶段了。

贾贵的心一紧：第二阶段？

黑藤站起来，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地图前，用手指点了点安邱城东门的位置。

贾队长，三天后，有一批军火从东门运出来，运往前线。护送的只有一个小队，兵力薄弱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贾贵：你把这个情报告诉蔡水根。

贾贵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这就是诱饵！

让他告诉蔡水根一个军火运输的情报，引武工队来抢，然后黑藤在运输路线上设伏，一网打尽！

跟南大路那次一模一样！

可这次不一样——这次他是诱饵的一部分。如果武工队真的来了，全都被抓了，他贾贵就是帮凶。如果武工队没来，黑藤就会怀疑他失败。

两难。

太君，贾贵咽了口唾沫，这个情报……是真的吗？

黑藤看了他一眼：当然是真的。我黑藤做事，还需要用假情报吗？

贾贵心里骂了一声：你上次用假情报骗了谁你自己不知道？

但他不敢说出口。

太君，那……万一武工队不来呢？

他们会来的，黑藤自信地说，军火！这可是军火！武工队最缺的就是军火。他们一定会来的。

贾贵低着头，不敢再问。

他心里翻江倒海——他必须把这是陷阱的信息传给蔡水根。可是怎么传？

小田在鼎香楼盯着，黄金标在外面盯着，黑藤的人在他家门口盯着。

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有可能传到黑藤耳朵里。

贾贵想了半天，忽然灵光一闪——摸耳朵。

他的耳朵是被武工队割过的。石青山和蔡水根都知道这件事。

如果他在传递军火情报的同时，摸一下自己的耳朵，蔡水根会不会明白这是危险信号的意思？

这个暗号太微妙了，黑藤和小田未必能注意到。但蔡水根是聪明人，他应该能领会。

贾贵打定了主意。

太君，他站起来，小的明白了。我这就去鼎香楼传消息！

黑藤拍拍他的肩膀：贾队长，好好演。这出戏的高潮，马上就要来了。

贾贵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。

出了门，他的背被冷汗湿透了。

贾贵回到侦缉队，第一件事就是练习摸耳朵。

他站在镜子前面，反复练习不经意摸耳朵的动作。

听说东门三天后有军火运出来——他摸了一下右耳——护送的只有一个小队。

嗯，太刻意了。

再来。

三天后东门有军火——他抬手挠了挠太阳穴，顺带碰了一下耳朵。

这个自然一点。

再来。

蔡少东家，我跟你说个事儿——他端起碗喝水的动作，喝水的时候用碗沿碰了一下耳朵。

也行，但太隐蔽了，蔡水根未必看得见。

贾贵练了半天，最后决定用挠太阳穴顺便摸耳朵的方式。这个动作看起来很自然，像是在思考问题，但又能让蔡水根注意到耳朵的位置。

队长，您耳朵痒啊？老六从门口探进头来。

贾贵吓了一跳：没有！我……我练功呢！

练什么功？

练……练耳朵！耳朵功！

老六一脸茫然：耳朵还有功？

当然有！你没听说过耳听八方吗？我练的就是这个！

老六恍然大悟地点点头：哦——那您继续练。

贾贵看着他走远的背影，擦了擦汗。

这老六，再蠢下去，早晚得把他害死。

却说黄金标那边，这天他去司令部汇报，路过黑藤的办公室时，无意间听到了黑藤和一个日军军官的对话。

三天后东门军火运输，是真是假？日军军官问。

半真半假，黑藤的声音，军火确实有，但护送的不只是一个小队。我会在运输路线两侧各埋伏一个中队。等武工队来抢，就从两翼包抄。

那侦缉队和警备队呢？

让他们在后方策应。贾贵和黄金标……黑藤顿了顿，让他们当诱饵就行。

黄金标站在门外，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

当诱饵？！

他和贾贵都是诱饵？！

也就是说，如果武工队来了，他们得在前面顶着？如果打起来，他们是最先挨枪子的？

黄金标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在黑藤眼里，他和贾贵从来都不是自己人。他们就是棋子，用得着的时候摆在前面，用不着的时候扔到一边。

他和贾贵的命，在黑藤眼里，连六车军火都不如。

黄金标扶着墙，慢慢走出了司令部。

他走到大街上，阳光很亮，可他浑身发冷。

标哥。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黄金标回头一看，是白翻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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