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余震(1/2)
上回咱们说到,石青山将计就计成功——武工队佯攻东门引开黑藤,主力炸了西门弹药库。黑藤又一次被耍,暴怒之下把矛头指向蔡水根。贾贵成功甩锅,但心里清楚——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西门弹药库的大火,烧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浓烟还没散尽。整个安邱城都能看到西门方向那片黑乎乎的烟柱,像一根插在地上的大拇指,指着天骂娘。
弹药库里的弹药殉爆了一整夜,噼里啪啦的,跟过年放鞭炮似的。只不过这鞭炮,谁也笑不出来。
日军损失了多少弹药?没人算得清。光是烧掉的步枪子弹就有十几万发,手榴弹两百多颗,还有两门迫击炮——连炮带弹,全烧了。
野尻站在弹药库废墟前面,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没骂人。
比骂人更可怕。
黑藤站在他身后,头低得快贴到胸口了。
黑藤,野尻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,大戏呢?你的天罗地网
黑藤张了张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野尻转过身,看着他:南大路,六车物资。牛头岭,扑了个空。东门,调虎离山。黑藤,你跟我说说,你还有几次失败的机会?
黑藤的头低得更厉害了。
野尻走到他面前,用指挥刀的刀鞘戳了戳他的肩膀: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再抓不到武工队——你就滚。
说完,野尻转身走了。
黑藤站在原地,像一根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野尻走了之后,黑藤在弹药库废墟前面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那些烧焦的砖墙、炸碎的水泥、融化变形的弹壳,眼睛里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——阴冷。
黑藤这个人的可怕之处,不在于他发火的时候,而在于他冷静的时候。
发火是情绪,冷静是算计。
他现在开始算了。
东门的陷阱,为什么会被识破?
两种可能。
第一,蔡水根识破了。蔡水根是个聪明人,贾贵突然良心发现来投诚,换谁都会怀疑。蔡水根可能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这场戏。
第二,贾贵泄密了。贾贵表面上是他的棋子,暗地里可能在跟武工队合作。
哪种可能性更大?
黑藤想了想,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更大。
因为如果贾贵真的泄密了,那武工队就不会来东门了——哪怕是佯攻也不会来。可武工队确实来了几个人,放了几枪就跑了。这说明他们知道东门是陷阱,但又不想让贾贵在黑藤面前交不了差。
也就是说——武工队在保护贾贵。
为什么保护贾贵?
因为贾贵对他们有用。
如果贾贵对他们有用,那说明贾贵已经跟武工队建立了某种联系。
想到这里,黑藤的眼神变得更冷了。
他叫来一个日军军士:去把小田叫来。
小田来了。
太君?小田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。
黑藤坐在桌后,手里转着一支笔。
小田,我问你,贾贵在鼎香楼跟蔡水根接触的时候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?
小田想了想:异常的举动……有一次,贾贵说的时候,好像摸了一下耳朵。
黑藤的笔停了。
摸耳朵?
对,就是那种不经意的,好像在挠痒痒。
黑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摸耳朵。
贾贵的耳朵——是被武工队割过的。
如果摸耳朵是一个暗号……
黑藤的拳头慢慢攥紧了。
贾贵,你这个狗东西,你真的在给我演戏啊。
可他没有证据。
摸一下耳朵,能说明什么?也许是痒,也许是习惯。就算他怀疑贾贵,也不能凭一个摸耳朵的动作就定罪。
更何况,他现在需要一个能用的棋子。如果贾贵倒了,他手里就没人能渗透鼎香楼了。
黑藤深吸一口气,把怒火压了下去。
小田,他说,你回来吧。鼎香楼那边,我换别的人去盯。
小田愣了一下:太君,我暴露了吗?
没有,黑藤摇摇头,但鼎香楼的人已经认出你了。继续待下去没意义。
小田低下头,退了出去。
黑藤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盯着墙上的地图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情报科吗?从今天起,加强对鼎香楼的监视。不要派人进去了,在外面盯。每一个进出的人,都要记录。
放下电话,黑藤又拿起笔记本,翻到南大路泄密事件那一页,在
弹药库事件——怀疑贾贵与武工队有秘密联系。证据不足,暂不处理。加强监视,等待破绽。
他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,安邱城一片狼藉。
蔡水根,贾贵……他低声说,你们以为赢了?不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却说黄金标,弹药库被炸那天晚上,他差点没被烧死。
第二天,他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、穿着半截棉袄去司令部汇报。一路上,街上的人都盯着他看,有人偷偷笑,有人指指点点。
看,那不是黄队长吗?怎么跟灶王爷似的?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