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暗流（1/2）

上回咱们说到，白翻译通过了蔡水根的测试——提供了野尻调运山炮的独家情报，经核实准确无误。石青山确认白翻译可信，但要求控制接触频率。黄金标被贾贵的话触动，开始认真考虑。安邱城的暗流，越来越汹涌。

弹药库被炸之后，黑藤消停了几天。

不是他不想报复，是他在等——等上级的批复。

他向上级申请了一个特别清剿令，要求对安邱城进行一次全面戒严和逐户搜查。

这种令不好批。全面戒严意味着城里所有的商业活动都要停摆，老百姓不准出门，日伪军挨家挨户搜——动静太大了，上级不一定同意。

可黑藤有他的理由。

弹药库被炸，损失惨重，如果再不采取行动，安邱城的地下组织就会越来越壮大，到时候整个安邱城都得丢。

上级考虑了三天，终于批了。

消息传到黑藤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办公室里擦指挥刀。

特别清剿令——批准。他把电报看了三遍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
这一次，他不玩花活了。

什么假投诚，什么钓鱼执法，什么引蛇出洞——统统不要了。

他要用最笨、最粗暴、但也最有效的办法——地毯式搜查。

搜遍全城的每一个角落，每一间屋子，每一条缝隙。

就算是只老鼠，也别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过去。

黑藤召集了贾贵和黄金标，在办公室里开了个会。

会议室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安邱城的大地图，上面画满了红圈——那是重点搜查区域。

贾贵看着那些红圈，觉得像一锅红烧肉——这大概是因为他饿了。

诸位，黑藤站在地图前，用指挥棒指着安邱城的布局，上级已经批准了特别清剿令。从后天起，安邱城全城戒严三天。

三天？黄金标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三天，黑藤重复道，三天之内，所有居民不许外出。商店关门，学校停课，路上不许有闲人。日伪军逐户搜查，重点区域——

他的指挥棒落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。

鼎香楼。

重点中的重点。黑藤的眼睛闪着光，鼎香楼及其周边区域，我会亲自带队搜查。

贾贵的脸白了。

黄金标的脸绿了。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

鼎香楼——地下交通站的据点。如果被搜查……

太君，贾贵硬着头皮问，鼎香楼为什么是重点？

黑藤看了他一眼：贾队长，你跟蔡水根接触了这么久，难道没发现什么异常？

贾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黑藤继续说：蔡水根这个人，太干净了。一个开饭馆的，能在皇军眼皮子底下干了这么久，一点问题都没有——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地图：东门那次，武工队显然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埋伏。消息是怎么泄露的？只有两条路径——第一，蔡水根识破了贾贵的投诚；第二，贾贵泄了密。

贾贵的后背瞬间湿透了。

我倾向于第一种可能，黑藤说，但不管是哪种，鼎香楼都有嫌疑。所以这次搜查，鼎香楼是重中之重。

他看着贾贵和黄金标：你们两个，负责配合搜查。贾贵带队搜查南街，黄金标带队搜查北街。鼎香楼——我来。

贾贵和黄金标齐声应道：

出了办公室，两人走到院子里，谁都没说话。

走了几步，黄金标终于忍不住了：贾队长，鼎香楼要是被搜了——

闭嘴！贾贵低声打断他，这里不是说这种话的地方！

黄金标咬了咬牙，不说话了。

两人分头走了。

贾贵回到侦缉队，关上门，在屋里来回踶步。

他必须通知蔡水根。

鼎香楼要被搜查了。

可他现在被严密监视——家门口有日本兵，出门有黄金标跟踪，去鼎香楼有小田（虽然小田撤了，但黑藤换了更隐蔽的监视方式）。

他怎么通知蔡水根？

贾贵急得团团转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
忽然，他想到了一个人——

老六。

老六这个蠢货，黑藤不会怀疑他。因为老六看起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瓜，谁会防备一个傻瓜？

贾贵叫来老六。

老六，我让你办件事。

什么事？

贾贵想了想，决定不能直接告诉老六真相，只能编一个理由。

你去鼎香楼买只烧鸡。记住，买完之后跟蔡少东家说一句——我队长说，这两天别出门，有风。

老六一脸懵：有风？什么风？这两天没刮风啊？

你别管什么风，让你说你就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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