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白翻译的秘密（1/2）

上回咱们说到，西门弹药库被炸之后，黑藤虽然没抓到贾贵的把柄，但心里已经起了疑。小田被撤回，黑藤换用更隐蔽的方式监视鼎香楼。黄金标在绝望中找贾贵谈。白翻译私下找蔡水根，说出母亲被日军杀害之事，表示想找一条路。

蔡水根没有立即答应白翻译，而是说你可以想想，但别着急。

这不是推辞，这是谨慎。

白翻译这个人，蔡水根太了解了。

在安邱城的日伪圈子里，白翻译是出了名的——对日本人恭敬，对汉奸客气，对老百姓冷淡，谁也不得罪，谁也靠不住。

这种人，今天说想找路，明天说不定就反悔了。

蔡水根需要验证白翻译的真心。

怎么验证？

他得把白翻译的情况报告给石青山，让石青山来定夺。

两天后，蔡水根通过王老头把消息传给了石青山。

石青山看完消息，沉默了很久。

白守业，他念着这个名字，北平来的日语翻译，母亲被日军杀害。

他身边的冯世昌说：队长，白翻译的身份很特殊。他是野尻的翻译官，能直接接触日军的机密通讯和作战命令。如果我们能争取到他，那对我们的情报工作将是巨大的助力。

石青山点点头：可问题是——他是真心的，还是黑藤派来的？

冯世昌想了想：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测试。让他提供一条只有日军内部才知道的信息。如果他提供的信息是准确的，那就说明他是真心的。如果提供不了，或者提供的是假的——那就是陷阱。

石青山沉思片刻：什么信息合适？不能太重要——万一他是黑藤的人，给了他太重要的信息就暴露了。也不能太简单——太简单的信息谁都能知道，试不出真假。

冯世昌说：让他说一条日军近期的人事或物资变动。这种信息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，但对我们的行动没有直接影响。

石青山点点头：好。让蔡水根去试探。

蔡水根收到石青山的指示后，找了个机会去见白翻译。

白翻译住在日军司令部附近的一间小屋子里，离鼎香楼不远。

蔡水根假装路过，在白翻译门口停了一下。

白翻译看到他，微微点头，打开了门。

蔡水根闪身进去，白翻译把门关上。

屋里很简朴——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件军大衣。

蔡掌柜，白翻译倒了一杯水，请坐。

蔡水根坐下来，开门见山：白先生，我考虑了你的请求。

白翻译的眼睛亮了一下：你愿意帮我？

不是帮不帮的问题，蔡水根说，是我需要确认——你是真心的。

白翻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我母亲死了。被日本人杀的。你说我是不是真心的？

蔡水根看着他：白先生，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你也要理解我的处境——我不能随便相信一个人。特别是你。

白翻译苦笑一声：特别是我？因为我是翻译官？因为我是两面三刀的人？

蔡水根没说话。

白翻译叹了口气：你说得对。我确实是两面三刀的人。在野尻面前我说日语，在汉奸面前我说中国话，在老百姓面前我什么都不说。我在这三种人之间周旋了三年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。

他停了停，声音变得沙哑：可我母亲死了之后，我忽然明白了——我到底是谁。我是中国人。我他妈是中国人！

蔡水根静静地看着他。

白翻译的眼圈红了，但他忍住了，没有流泪。

蔡水根等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白先生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

什么忙？

告诉我一条——只有日军内部才知道的消息。任何消息都行，只要能验证是真还是假。

白翻译想了想，然后说：下个月，野尻要调两门山炮到安邱城。

蔡水根心里一动：山炮？

对，四一式山炮。从保定运过来，走铁路，大约六月十五号到。这件事只有野尻、黑藤和我知道。连贾贵和黄金标都不清楚。

蔡水根点点头：好。我会验证这个消息。如果消息属实——

他看着白翻译的眼睛：你就不是外人。

白翻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，像是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。

蔡掌柜，我等你的消息。

蔡水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白翻译。

白先生，你做这个决定，没有回头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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