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新掌柜(2/2)
上面写着几个字:
初五十四二十三,老地方见。
贾贵盯着这张纸条,脑子飞速转动。
初五十四二十三……
这是什么意思?
是日期吗?
可这也不像日期啊。
忽然,他灵光一闪。
初五十四二十三……
十位数相加,五加四加三等于十二;个位数相加,一加二加三等于六。
不对,也可能是减法……
他想来想去,忽然想起了蔡水根以前用过的暗号方式。
这是月份和日期!
初五就是初五,十四就是十四,二十三就是二十三——不对,农历一个月最多三十天,哪来的二十三?
除非……
除非这不是农历,是暗语。
他想起来了,蔡水根以前跟他说过,有些暗号要用别的方式来解读。
比如,初五十四二十三,可能是指……
三组数字!
五加十四加二十三……不对。
忽然,他反应过来。
初、五十、四、二十三……
不对不对,应该是……
他把初五十四二十三分成三组:
初五、十四、二十三。
可还是不对。
忽然,他想到了什么。
五加十四等于十九……
十九……
二十三减去五等于十八……
不对不对!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思考。
如果这是日期的话……
初五就是初五。
十四就是十四。
二十三……
二十三可以拆成二和三。
或者……
或者这根本不是日期,而是时间!
初五十四二十三……
五点……四十三分?
不,太复杂了。
忽然,他想明白了!
初五十四二十三……
五加十四加二十三等于四十二!
四十二?
四十二是什么?
他愣了一下,忽然想起来——
四十二天之后!
今天是七月初七……
七月初七加四十二天……
那不是八月份了吗?
不对不对,暗号不可能这么复杂。
他抓耳挠腮,想了又想。
忽然,他灵机一动。
初五十四二十三……
如果把每个字都对应一个数字呢?
初……五……十……四……二……十……三……
五加十四加二十三……
不对。
如果把理解为呢?
开始的话……就是字的意思……
不,太复杂了!
他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忽然,他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这可能是三组时间!
初五——五号!
十四——十四号!
二十三——二十三号!
可问题是,现在是七月份,七月有三十一天。
五号、十四号、二十三号……
这些日子有什么共同点吗?
他仔细想了想,忽然一拍大腿!
他想起来了!
蔡水根以前说过,地下党的联络时间是三六九——每逢三号、六号、九号接头!
可这上面写的是五号、十四号、二十三号……
忽然,他反应过来了!
五号、十四号、二十三号……
如果把它们相加……
五加十四加二十三等于四十二!
四十二……
四十二是什么?
忽然,他想到了一种可能!
四十二——字的谐音!
世?什么世?
太平盛世?
不对不对!
他想起来了,蔡水根以前跟他说过,有些暗号是谐音!
初五十四二十三……
如果用谐音来读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不对不对!
忽然,他灵光一闪!
初五十四二十三!
如果把理解为呢?理解为呢?理解为呢?理解为呢?理解为呢?
不对不对,太牵强了!
他抓耳挠腮,急得满头大汗。
忽然,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!
也许这根本不是时间,而是一个谜语!
初五十四二十三……
如果这是一个字谜的话……
初……代表开始……
五……代表数字五……
十……代表数字十……
四……代表数字四……
二……代表数字二……
三……代表数字三……
五加十四加二十三……
不对!
如果把理解为月初呢?
七月初五!
七月十四!
七月二十三!
对!一定是这样!
这三组数字,指的是七月份的三个日子!
初五、十四、二十三!
那老地方见呢?
老地方……就是这棵老槐树!
可问题是,约在哪个日子见面?
五号?十四号?还是二十三号?
或者……
或者这三个日子都是联络日?
他仔细看了看纸条,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!
纸条的角落里,有一个小小的记号——一滴墨点!
他凑近一看,那墨点的位置……正好在字的旁边!
初……
他恍然大悟!
那墨点代表的就是第一个数字——初五!
七月初五!
也就是……
明天!
今天是七月初四,明天就是七月初五!
原来如此!
暗号的时间就是明天!
地点就在这棵老槐树!
而接头人……一定就是老地方的那个人!
贾贵的心跳加速了。
他四下张望,确认没人注意后,把纸条塞进怀里,转身往回走。
他走出几步,忽然又停下脚步。
不对!
万一这暗号不是留给他的呢?
万一是留给其他人的呢?
他犹豫了一下,又折返回来。
不对……
他仔细回忆了一下。
那天他在这棵树下发现暗号的时候,明明是独木不成林,单丝不成线——这是蔡水根故意留给他的!
可这张纸条……
他仔细看了看字迹。
这字迹……跟上次那个暗号的字迹……一模一样!
是蔡水根的字!
没错!
蔡水根虽然走了,但他留了后手!
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!
所以他提前留下了这个暗号,等着贾贵来找!
太好了!
真是天无绝人之路!
贾贵差点笑出声来。
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,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了。
回到鼎香楼的时候,贾贵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嘴脸。
回来了?黄金标问道。
嗯,肚子不舒服,蹲了半天。贾贵摆摆手,那菜太难消化了。
可不是嘛。黄金标深有同感地点点头。
白翻译看了贾贵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但贾贵总觉得,白翻译的眼神里,好像藏着什么东西。
白翻译,您今天来,不只是检查饭菜质量这么简单吧?贾贵试探性地问道。
白翻译笑了笑:贾队长多虑了。我就是来看看,顺便蹭顿饭。
是吗?贾贵狐疑地看着他。
那当然。白翻译端起酒杯,来,我敬两位队长一杯。以后大家还要互相照应啊。
好好好,互相照应,互相照应。贾贵和黄金标举起酒杯,三人碰了一下。
喝完酒,三人继续吃饭。
当然,所谓的,就是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顺便吐槽钱有财的厨艺。
这菜,真是绝了。黄金标夹了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,我吃了这么多年饭,第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。
黄队长,这你就不知道了。贾贵煞有介事地说道,忆苦思甜。吃完了这顿饭,你就知道以前的饭有多好吃了。
有道理有道理。黄金标点点头,我以后可得好好珍惜粮食。
钱有财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:两位队长在聊什么呢?
没什么没什么。贾贵摆摆手,我们在夸你这菜做得好。
是吗?钱有财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那是!我的厨艺,那可是祖传的!
贾贵和黄金标对视一眼,差点没把刚吃进去的饭喷出来。
祖传的?
祖传个屁!
就这厨艺,祖上怕不是开厕所的吧?
好了好了,我们吃完了。贾贵站起来,钱掌柜,今天的账记在黑藤太君头上。
没问题没问题!钱有财殷勤地送他们出门,三位慢走,欢迎下次再来!
贾贵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出了鼎香楼,三人各怀心事。
两位队长,白翻译忽然开口,我还有点事,先走一步。
白翻译慢走。贾贵和黄金标目送他离开。
等白翻译走远了,贾贵才凑到黄金标耳边,低声说道:黄队长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
什么事?黄金标警觉起来。
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。贾贵左右看了看,今晚老地方见。
老地方?黄金标愣了一下,哪儿?
就是……那个地方。贾贵使了个眼色。
黄金标心领神会,点了点头:好,今晚见。
两人分开后,贾贵独自走在街上。
夕阳西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张纸条,心里既紧张又兴奋。
明天,七月初五。
老槐树下。
希望这一次,能顺利联系上地下党。
他叹了口气,加快了脚步。
至于白翻译嘛……
他总觉得,今天白翻译来得太巧了。
难道……白翻译也是自己人?
他不敢确定。
但有一点他清楚——在这个乱世,谁也不能完全信任。
包括白翻译。
包括黄金标。
甚至包括他自己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,在生死关头,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。
也许,这就是那个年代所有人的悲哀。
身不由己,命不由己。
活着,本身就是一种奢侈。
而他们这些汉奸……
更是连活着,都活得窝囊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