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大扫荡（2/2）
未发现异常黑藤快要暴走了，你们两个，是不是串通好了来糊弄我？
太君，我们怎么敢呢？贾贵和黄金标异口同声地叫屈。
黑藤冷冷地看着他们，半晌才说道：好，我暂且相信你们。但是——
他加重了语气：下次扫荡，我亲自带队！我倒要看看，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搜！
贾贵和黄金标对视一眼，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完了，这次是来真的了。
还有，黑藤又说道，从今天开始，你们两个要互相监督。谁发现了对方的问题，立刻向我汇报。明白了吗？
明白！贾贵和黄金标敬了个礼。
出了办公室，两人走在走廊里。
黄队长，贾贵压低声音，今天你那边怎么样？
没怎么样。黄金标面无表情，你呢？
我也没怎么样。贾贵说道，就搜了几个村子，什么都没搜到。
是吗？黄金标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，让贾贵心里发毛。
黄队长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没什么意思。黄金标收回目光，我只是觉得，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。
没有没有。贾贵摆摆手，黄队长想多了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算了，不说这些了。黄金标叹了口气，今晚喝一杯？
好啊。贾贵点点头，老地方？
老地方。
两人分开了。
贾贵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。
明天，黑藤要亲自带队下乡。
这次，怕是不好糊弄了。
忽然，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贾队长。
贾贵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白翻译。
白……白翻译？贾贵有些心虚，你怎么在这儿？
路过。白翻译笑了笑，贾队长，你今天下乡搜查，收获如何啊？
没……没什么收获。贾贵支支吾吾，那些八路太狡猾了，早就跑了。
是吗？白翻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贾队长，你可要小心啊。
小心什么？
小心……别被抓住了把柄。白翻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贾贵愣在原地，看着白翻译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白翻译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是警告他？还是在试探他？
他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他清楚——白翻译这人，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
在这个乱世，谁是敌谁是友，谁也说不清楚。
也许，昨天还是朋友的人，今天就变成了敌人。
也许，今天还是敌人的人，明天就会成为战友。
他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不管怎样，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吧。
大不了见机行事。
反正他贾贵别的本事没有，混日子的本事还是一流的。
却说黑藤回到办公室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贾贵和黄金标今天的表现，太反常了。
平时这两个人，一个比一个贪，一个比一个怕死。
可今天，却都说什么没发现异常。
这话说得，比唱得还好听。
白翻译，他忽然喊道。
太君？白翻译应声进来。
你觉得，贾贵和黄金标今天的表现怎么样？
白翻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太君，我觉得他们两个……挺正常的啊。
正常？黑藤冷笑一声，你觉得这叫正常？
那……太君的意思是……
我觉得他们有问题。黑藤眯着眼睛说道，非常大的问题。
什么问题？
我还没有证据。黑藤叹了口气，但我的直觉告诉我，他们在骗我。
白翻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太君多虑了吧？他们两个，一个是财迷，一个是酒鬼，能有什么问题？
你不懂。黑藤摇摇头，越是这种人，越危险。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白翻译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道：太君，也许……他们真的只是蠢呢？
是啊。白翻译解释道，我观察他们很久了。贾队长这个人，虽然贪财怕死，但脑子确实不太好使。他要是真有什么问题，早就被我们抓到了。
黄队长呢？
黄队长更不用说了。白翻译笑道，他就是个老油条，得过且过，没什么野心。这种人，最适合当汉奸。
黑藤想了想，觉得白翻译说的也有道理。
贾贵和黄金标，确实是蠢人。
蠢人能有那么多心眼儿吗？
也许你说得对。黑藤点点头，但我还是不放心。
那太君打算怎么办？
明天，我亲自带队下乡。黑藤斩钉截铁地说道，这次，我要亲眼看看他们怎么搜。
哈依。白翻译应了一声，但心里却在暗暗叫苦。
黑藤亲自出马，那贾贵和黄金标可就不好办了。
万一出了什么岔子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对了，白翻译。黑藤又叫住他。
太君还有什么吩咐？
你觉得……我身边的人，有没有问题？
白翻译一愣，随即笑道：太君身边都是精挑细选的人，怎么会有问题呢？
是吗？黑藤看着白翻译，那你呢？你有没有问题？
白翻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面上依然镇定：太君这话说的，我跟了您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有问题过？
黑藤冷笑一声，但愿如此。
他挥挥手，示意白翻译出去。
白翻译敬了个礼，转身离开了。
出了门，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好险。
黑藤刚才那番话，是随口一问，还是有意试探？
他不敢确定。
但有一点他清楚——在黑藤面前，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
否则，死无葬身之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恢复了往日的笑容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明天，就是关键的一天了。
他必须想办法通知地下党，让他们做好准备。
可怎么通知呢？
直接去找联络点？太危险。
写信？太慢。
想来想去，他决定铤而走险——今晚去一趟城东老槐树，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。
却说贾贵回到宿舍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明天黑藤要亲自带队下乡，他该怎么办？
继续演戏？可这次有人在旁边盯着，不好演啊。
不演戏？可那些抗日分子……
他叹了口气，索性坐起来，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了蔡水根。
老蔡啊老蔡，你倒是一走了之了，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。
你说这联络线断了，可你倒是给我留个接头的办法啊！
忽然，他想起了什么。
那张纸条！
他赶紧从怀里掏出来，借着微弱的光又看了一遍。
初五十四二十三，老地方见。
今天已经是七月初四了。
也就是说，明天就是接头的时间。
可问题是，明天他要去下乡扫荡，哪有时间去接头？
除非……
除非他能找个借口脱身。
怎么脱身呢？
他想了半天，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。
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纸条收好，躺下了。
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……
他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
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大不了就是一条命。
活着干，死了算。
却说白翻译当晚也去了城东老槐树。
他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，没想到还真让他碰到了——冯世昌。
白翻译？冯世昌有些惊讶，你怎么来了？
情况紧急。白翻译压低声音说道，明天黑藤要亲自带队下乡，你们要做好防备。
知道了。冯世昌点点头，谢谢你，白翻译。
谢什么谢。白翻译摆摆手，我走了，小心被发现。
等等。冯世昌叫住他，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
什么事？
贾贵……可能是自己人。
什么？白翻译愣住了。
他今天在石桥村，故意放走了一个交通员。冯世昌说道，而且，他还在那户人家门口大声嚷嚷，给屋里的人报信。
白翻译沉默了。
不过，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。冯世昌又说道，老蔡走之前交代过，让他自己选择。我们不强迫他。
我明白了。白翻译点点头，那我会留意他的。
冯世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保重。
两人分开了。
白翻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贾贵是自己人？
这个贪财怕死、欺软怕硬的家伙，是自己人？
他有些不敢相信。
但仔细想想，又觉得不是没有可能。
毕竟，在那种环境下，能活下来的，谁没有几把刷子？
也许，贾贵就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。
只是，他藏得太深了，连自己人都骗过了。
想到这儿，白翻译忍不住笑了。
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黑藤果然带着队伍出发了。
贾贵和黄金标都跟在队伍里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贾队长，你今天怎么了？黄金标凑过来问道，脸色这么差？
没什么，昨晚没睡好。贾贵打了个哈欠。
我也是。黄金标叹了口气，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黄队长，你说……贾贵压低声音，今天能出什么岔子吗？
难说。黄金标摇摇头，黑藤亲自盯着，不好办啊。
可不是嘛。贾贵叹了口气。
两人正说着，黑藤骑着马过来了。
你们两个，在嘀咕什么？
没……没什么！两人吓了一跳，赶紧立正。
黑藤冷哼一声，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今天，谁也不许偷懒！
哈依！
两人齐声应道。
黑藤骑着马，继续往前走。
贾贵和黄金标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得，今天这出戏，怕是不好唱了。
队伍继续前进，浩浩荡荡地往石桥村的方向走去。
而贾贵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怀里那张纸条上写着的时间——七月初五——他们正好在石桥村附近。
也许，这就是命运的安排。
也许，这一天，注定会发生一些事情。
至于是什么事情……
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