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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翻车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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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咱们说到,贾贵和黄金标互相跟踪,结果在城东的巷子里撞了个满怀。俩人当场互相质问,互相揪领子,最后不欢而散。各自回去以后,俩人都觉得自己被对方抓住了把柄,谁也睡不着觉。

贾贵越想越不对劲儿。他想:黄金标昨晚跟踪我那么久,肯定看见我在大槐树那儿干什么了。万一他先去告密怎么办?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先下手为强!

想到这儿,贾贵一咬牙一跺脚,决定去找黑藤。

他要揭发黄金标!

您说说,这贾贵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?他自己半夜三更跑出去,鬼鬼祟祟地在槐树底下鼓捣东西,那是什么勾当?他自己不清楚吗?可他倒好,不想着怎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,反而要去告别人的状。您说这是什么心态?

这心态就是:死道友不死贫道。只要能保住自己,管他黄金标是死是活。

贾贵打定主意,就直奔黑藤的办公室。

他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然后敲了敲门。

进来。里头传来黑藤的声音。

贾贵推门进去,脸上堆着笑:太君,忙着呢?

黑藤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贾队长,有事?

有,有事。贾贵点头哈腰地走进来,太君,我跟您反映个情况。

黑藤放下手里的文件,靠在椅背上,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
贾贵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:太君,您上次跟我说的话,我一直记在心里。

什么话?

就是……贾贵压低声音,黄金标跟外面的人有来往那事儿。

黑藤眼神一闪,面上却不动声色:哦?你查到什么了?

贾贵来劲儿了,凑上前去:太君,我跟您说,这黄金标确实有问题!我观察了好几天,发现他老是往城西跑。

城西?黑藤挑了挑眉毛。

对,城西。贾贵连连点头,他三天两头往城西跑,去找一个算命的。

算命的?

对,一个姓周的算命先生,叫什么周半仙。贾贵说得眉飞色舞,太君,您想想,黄金标一个大老粗,突然迷上算命了,这正常吗?他肯定是在那儿接头!

黑藤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
贾贵以为黑藤被他的打动了,说得更起劲儿了:还有,太君,黄金标最近行踪诡秘,老是半夜出门,不知道在搞什么勾当。我还听说他跟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有来往。

黑藤眼睛眯了眯,你怎么知道他老是半夜出门?

贾贵一愣,脱口而出:因为我跟踪……

话说到一半,他突然意识到不对,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。

可黑藤已经听见了。

你跟踪他?黑藤坐直了身子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你跟踪他干什么?

我……我就是……贾贵额头上开始冒汗了。

黑藤盯着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:贾队长,你跟踪黄金标,说明你不信任他。可你跟踪他的时候,你自己又在哪里呢?

贾贵当场石化。

他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转:完了,说漏嘴了。

你……你继续说。黑藤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儿,可眼神却冷得跟冰似的,你跟踪他,看见他干什么了?

我……贾贵结结巴巴的,我看见他……他坐在那个算命摊前面,跟那个算命先生聊天儿。

就这些?

就……就这些。

那你半夜出门是干什么去了?黑藤追问。

贾贵身子一颤。他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。

我……我出去……他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,我出去上厕所。

上厕所?黑藤嘴角微微上扬,贾队长,大半夜的上厕所,上到城东去了?

贾贵愣住了。他怎么知道我去城东了?

黑藤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:贾队长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?

没,没有!贾贵吓得连连摆手,太君,我可不敢骗您!

那你倒说说,黑藤站起身来,慢慢走到贾贵面前,你跟踪黄金标,看见他接头。你自己半夜出门,跑到城东去。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,你这是在干什么?

贾贵腿一软,差点没跪下。

太君,我……我真是出去上厕所!我就是……就是换了个地方!

换地方?黑藤冷笑一声,你换到城东去了?城东有什么?

贾贵脑子飞速转动,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太君,我……

行了。黑藤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你先回去吧。

太君,黄金标的事儿……贾贵还想挣扎。

我会调查清楚的。黑藤淡淡地说,你先回去吧。

贾贵还想再说什么,可看见黑藤那冰冷的眼神,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
是,是,我先回去了。他点头哈腰地退出办公室,腿都在抖。

出了门,贾贵才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——衣服都被汗给浸透了。

他走在路上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他本来是想告黄金状的,结果倒好,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。他怎么就那么傻,怎么就说漏嘴了呢?

贾贵越想越后悔,越想越害怕。

他想起黑藤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那眼神分明在说:贾队长,你让我很困惑啊。

困惑?贾贵苦笑一声。黑藤困惑什么?他什么都知道了!贾贵跟踪黄金标,被黑藤发现了。贾贵自己半夜出门,也被黑藤知道了。这下可好,黄金标的问题没告成,反倒把自己给卖了!

贾贵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。

您说说,这贾贵是不是傻?他跟踪黄金标,以为抓到了黄金标的把柄。可他也不想想,他自己在干什么?黄金标有问题,他贾贵就没问题吗?他半夜三更跑到城东去,在老槐树底下鼓捣什么东西,那是什么勾当?他自己不清楚吗?

可他倒好,非但不想着怎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,反而要去告别人的状。这叫什么?这叫贼喊捉贼!蠢到家了!

更要命的是,他在黑藤面前说漏了嘴。他说他跟踪黄金标,又说自己半夜出门。这两件事加一块儿,正好说明他贾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黑藤那是什么人?那是一只老狐狸!他在侦缉队里布了多少眼线?马三就是其中之一。贾贵的一举一动,黑藤知道得清清楚楚。贾贵跟踪黄金标的时候,马三就在暗处看着呢。贾贵半夜去城东的时候,马三也没闲着。

所以当贾贵在黑藤面前说漏嘴的时候,黑藤一点都不意外。他早就知道贾贵在干什么了。

贾贵以为自己是猎人,其实他才是猎物。

更讽刺的是,贾贵告黄金状,说黄金标通共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黄金标还真就是自己人。贾贵这告的是什么?告的是自己的战友!您说这事儿闹得,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?

侦缉队的院子里,贾贵机械地走着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:刚才黑藤说我会调查清楚的,可他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也要调查你!

贾贵打了个寒颤。

这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。本来想坑黄金标,结果把自己给坑进去了。

他回到屋里,一屁股坐在床上,盯着墙壁发呆。

怎么办?接下来该怎么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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