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翻车(2/2)
他想了想,觉得不能坐以待毙。得想办法补救!可怎么补救?他已经说漏嘴了,再补救也来不及了。除非……除非他能找到黄金标的更多。
可问题是,黄金标到底有没有罪?贾贵自己都搞不清楚。他只知道黄金标老是往城西跑,找那个周半仙算命。可那又怎么样?也许黄金标真的只是算命呢?
可他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劲儿。如果黄金标真的只是算命,那黑藤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话?黑藤是什么人?那是一肚子坏水儿的老狐狸!他说的每句话都是有目的的!
所以,黄金标肯定有问题!
想到这儿,贾贵又来劲儿了。对!黄金标肯定有问题!只要他能找到更多的证据,就能把黄金标彻底锤死!到时候黑藤就会相信他,不会怀疑他了!
可他转念一想,又泄气了。就算把黄金标锤死了又怎么样?他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呢。他半夜去城东干什么,他自己不清楚吗?万一黑藤查到他头上来……
贾贵又蔫了。
他就这么一会儿振作一会儿泄气,跟个神经病似的。
再说黑藤这边。
贾贵走了以后,黑藤重新坐回椅子上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。
贾贵来告黄金状,说黄金标通共。可黑藤心里清楚得很:贾贵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。他跟踪黄金标,说明他在监视侦缉队的人。他半夜出门,跑到城东去,谁知道他在干什么?
黑藤叫来了马三。
马三,贾贵最近都干了什么?
马三把他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。贾贵跟踪黄金标,贾贵半夜出门,贾贵在老槐树底下鼓捣东西……
黑藤听完,点了点头:继续盯着他。
马三走了以后,黑藤靠回椅背上,陷入沉思。
侦缉队的这三个人,哪个是真正的自己人?贾贵蠢险,黄金标最滑,白翻译最险。蠢险的那个居然跑去告最滑的那个,说最滑的那个通共。这可真是一出好戏。
黑藤冷笑一声。这侦缉队里头,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不过没关系。越复杂越好。越复杂,就越好控制。
现在的问题是,贾贵自己有问题,他居然还跑去告别人。这种蠢货,留着还有什么用?
可转念一想,这种蠢货也有蠢货的用处。他可以当枪使,让他去咬别人。
黑藤想了想,决定先不动贾贵。让他继续盯着黄金标,看看能不能再挖出点东西来。
同时,白翻译那边也不能放松。
侦缉队的这三个人,一个都不能信。
黑藤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行字,然后把本子合上了。
与此同时,黄金标这边也在琢磨。
他不知道贾贵去找黑藤了。他只知道自己昨晚跟踪贾贵,看见贾贵在城东的大槐树底下鼓捣东西。那是什么?接头?取情报?还是在埋东西?
黄金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。
可他又不敢去问贾贵。他怕打草惊蛇。
他想了一晚上,决定去找白翻译商量商量。
白翻译这人虽然滑头,但好歹是个读书人,脑子好使。说不定能帮他分析分析。
白翻译,忙着呢?黄金标找到白翻译,套起了近乎。
黄队长,有事儿?白翻译抬起头。
没什么大事儿,就是想跟你聊聊。黄金标凑过去,压低声音,白翻译,你觉得贾贵这人怎么样?
白翻译心里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贾队长?挺好的啊,怎么了?
我总觉得他最近怪怪的。黄金标斟酌着措辞,你发现没有?
怪怪的?白翻译皱起眉头,怎么个怪法?
黄金标把贾贵最近的异常行为说了一遍。老是半夜出门,行踪诡秘,最近还老是打探他去哪儿了……
白翻译听完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黄队长,你是不是怀疑贾贵有什么问题?
我……黄金标犹豫了一下,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。
白翻译沉吟片刻,忽然压低声音:黄队长,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。
什么事?
前两天,黑藤太君把我叫去,说了一件事。
什么事?黄金标紧张起来。
白翻译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这边,才开口:黑藤太君说,贾贵和黄金标最近都不太安分。让我小心点。
黄金标心里咯噔一下。
黑藤也找过白翻译?说他们俩都不安分?
这是什么意思?
黑藤太君还说,白翻译继续道,让我盯着你们俩,有任何异常都要报告。
黄金标愣住了。
白翻译这是在告诉他什么?他是在示好?还是在试探他?
白翻译,你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黄金标试探道。
我能怎么办?白翻译苦笑一声,我就是个翻译,两边都得罪不起。你们俩的事儿,我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
那你就这么看着?
不然呢?白翻译摊摊手,黄队长,我劝你一句,最近老实点,别惹事儿。黑藤太君的眼睛可亮着呢,谁都逃不过。
说完,白翻译就走了。
黄金标站在原地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白翻译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好意提醒?还是在试探他?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。这侦缉队里头,到底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?他已经分不清了。
贾贵来找黑藤告他的状,他还蒙在鼓里。
白翻译给他透了个风儿,他也搞不清是真是假。
侦缉队里头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乱成了一锅粥。
而贾贵这边,还在那儿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补救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末日已经不远了。
黑藤已经盯上他了。
马三已经盯上他了。
他以为自己是个聪明的猎人,实际上他才是那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。
这就是咱们说的:自作聪明,反而害了自己。
贾贵想坑黄金标,结果把自己给坑了。这叫什么?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
您说这事闹的,是不是太讽刺了?
这正是:聪明反被聪明误,搬石砸脚怨何人。侦缉队里多歧路,是敌是友已难分。
要知后事如何,咱们下回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