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烟钱(2/2)
两人对视一眼,难得地达成了共识。
贾贵说,去搜他的住处!
黄金标二话不说,跟着贾贵就往小石头的房间走。
小石头的房间在后院角落,是个杂物间改的。面积不大,也就十来平米。
贾贵一脚踹开门,冲进去就开始翻。
黄金标也跟着翻。
翻箱子,翻柜子,翻床底,翻被褥……
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也没找到。
贾贵傻眼了:怎么回事儿?
黄金标也傻眼了:他藏哪儿了?
小石头的房间里,除了几件破衣服、几双旧鞋子、一床薄被褥,什么都没有。
干干净净,连根烟头都没有。
贾贵不甘心,又翻了一遍。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这小子……贾贵咬牙切齿,滑不留手。
黄金标也是一脸懊恼:他肯定早把东西转移了。偷了东西就卖,卖了就换钱,哪还能留在这儿等咱们抓?
两人垂头丧气地从房间里出来,迎面撞上小石头。
小石头正端着茶壶,一脸关切地问:两位队长,找到什么了吗?
贾贵和黄金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没有。贾贵没好气地说。
小石头叹了口气,一脸惋惜:唉,那可真是可惜了。两位队长东西丢了,找不到小偷,心里肯定难受。小的心疼您二位啊。
贾贵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这小子分明是在嘲笑他们!
可是他能怎么办?没证据啊!
贾贵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:小石头,你给我等着。迟早有一天,我抓住你的把柄。
小石头一脸真诚:贾队长,小的等着。小的清清白白,不怕您查。
贾贵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黄金标也跟着走了。
小石头看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他回房间,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布包。布包里是他这个月的——几枚铜板、几毛钱的纸币、还有一枚戒指。
那枚戒指是上个月偷的,不知道是谁的,反正值钱。
他把布包塞回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,然后拍拍身上的灰,出门继续干活去了。
侦缉队这帮人,防共军防得紧,防小偷防不住。
真是废物到家了。
小石头每次想到这里,都忍不住想笑。
晚上,黄金标躺在被窝里,越想越气。
他那盒烟,是托人从外地带的,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到手。结果还没抽几根,就被偷了个精光。
这烟钱我还没焐热呢!黄金标捶着床板,我他妈招谁惹谁了?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那盒烟。
那烟是软包的,带过滤嘴,外地才有的牌子。他平时都舍不得抽,就留着逢年过节拿出来装装门面。
结果这一装,装没了。
小石头那小子……黄金标咬着牙,我迟早弄死他。
可是弄死归弄死,证据呢?没证据啊。
黄金标叹了口气,认命了。
第二天一早,他又生龙活虎地出门了。
为什么?因为侦缉队还有一堆事儿要干。
抓共军、抓武工队、抓可疑分子……整天忙得脚不沾地,哪有功夫管一盒烟的事儿?
所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。
小石头还是那个小石头,端茶倒水,扫地跑腿,一脸老实相。
贾贵还是那个贾贵,整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,结果什么也没防住。
黄金标还是那个黄金标,整天骂骂咧咧,遇到事儿就怂。
侦缉队还是那个侦缉队,名义上是维护治安,实际上就是一群废物凑在一起混日子。
这世道,什么人都有。
有本事的人干大事儿,没本事的人混日子。
侦缉队这帮人,就是混日子的。
混来混去,混到哪天算哪天。
小石头把这帮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每天看着他们忙忙碌碌,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他每天看着他们抓共军,结果连共军一根毛都没抓着。
他每天看着他们抓武工队,结果武工队的人影都没见着。
这叫什么?
这叫瞎忙。
小石头有时候觉得好笑。这帮人整天喊打喊杀,实际上就是在演戏。演给日本人看,也演给自己看。
演着演着,就当真了。
当真自己是在维护治安。
当真自己是在报效皇军。
可笑。
小石头可不演这些虚的。他只认钱。
钱是真的,别的都是假的。
什么皇军,什么共军,跟他有什么关系?他就是个混口饭吃的,谁给钱就给谁干。
日本人给钱,他就给日本人干活。
共军给钱,他也给共军干活。
但目前来看,还是偷东西来钱快。
这不,他又开工了。
侦缉队院子里,小石头拿着扫帚在扫地。
他扫到墙角的时候,眼睛往四下里瞄了瞄。
没人注意他。
他从墙缝里摸出一枚铜板——这是昨天顺的,不知道是谁掉的,反正没主儿。
他把铜板塞进袖口,继续扫地。
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。
侦缉队这帮人,防共军防得紧,防小偷防不住。
小石头觉得这挺好。
这年头,谁防得住谁啊?
大家都在混日子,何必那么认真呢?
好了,这回咱们就说到这儿。
下回咱们说说贾贵和黄金标互相握着把柄的事儿。这俩人各怀鬼胎,谁也不敢先动手。这局面就像两个人互相拿着刀子比划,谁先动手谁先死。
您要问这平衡能维持多久?那可说不准。说不准哪天出个事儿,这平衡就打破了。
咱们下回接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