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把柄(1/2)
上回咱们说到,小石头在侦缉队里偷东西偷得风生水起,贾贵和黄金标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这俩人丢了东西,私下里互相怀疑,差点打起来。
但后来出了另一件事儿,让这俩人的注意力从小石头身上转移开了。
什么事儿呢?
原来啊,在追查小石头的过程中,这俩人各自发现了对方的秘密。
咱们先说贾贵发现了什么。
话说那天贾贵搜小石头的房间,什么也没搜到,气呼呼地出来,正准备去找黄金标算账。
结果走到后院的时候,他看见黄金标的房门开着一条缝。
贾贵心里一动,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贾贵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他,然后悄悄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他不是去找东西。他是去找证据。
找什么证据?找黄金标偷他钢笔的证据。
贾贵觉得,黄金标要是真偷了他的钢笔,肯定会留下痕迹。说不定钢笔就藏在黄金标的房间里。
他翻箱倒柜地找,翻了桌子翻柜子,翻了柜子翻床底。
翻着翻着,他从床底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布包。
布包落满了灰,看着像是被主人遗忘的旧东西。
贾贵打开布包一看——里面是一叠纸。
他拿起最上面一张纸,展开一看。
是一张收据。
收据上写着:今收到黄队长交来白面十袋、大米五袋、布匹两匹,共计大洋三十元整。经手人:老潘。
落款是黄金标的签名。
贾贵看着这张收据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他懂这玩意儿的意思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黄金标在倒卖物资!
白面、大米、布匹……这些都是管控物资,按规定是不能私自买卖的。黄金标倒卖这些东西,那就是走私,就是发国难财!
贾贵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没想到黄金标还有这一手。
他继续翻,又翻出几张纸。有的是收据,有的是账本,有的是信。
其中一张纸上写着:黄队长,上次那批货已经出手了,利润不错。下次有货记得找我。
还有一张写着:黄队长,黑藤最近查得紧,您小心点。
贾贵把几张纸都看了,心里直打鼓。
这可是黄金标的命门啊!
倒卖管控物资,那可是重罪。轻则坐牢,重则掉脑袋。
贾贵把这些纸叠好,塞进自己袖子里,然后若无其事地出了门。
他走在路上,心里七上八下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儿捅出去。
捅出去的话,黄金标肯定完蛋。但黄金标完蛋了,他能有什么好处?
再说了,黄金标手里还握着他的把柄呢。他跟周半仙有联络,这事儿要是被捅出去……
贾贵打了个哆嗦。
算了,先留着这东西。以后说不定用得上。
他不知道的是,黄金标那边也有收获。
怎么回事儿呢?
话说那天搜完小石头的房间,黄金标气呼呼地回自己屋,路过贾贵的房间,发现门开着。
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——也没人。
黄金标眼珠一转,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贾贵的房间。
他是去找钢笔吗?不是。他是去找贾贵通共的证据。
为什么他怀疑贾贵通共?
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什么规律?
贾贵每次去找周半仙之后,武工队似乎总能提前转移。
一开始黄金标没当回事儿。后来他仔细想了想,觉得不对劲儿。
哪有那么巧的事儿?每次贾贵算完命,共军就跑了?
黄金标虽然蠢,但这个规律他还是看出来了。
所以他怀疑贾贵跟共军有联系。
当然,他没证据。但不妨碍他来找证据。
他翻贾贵的抽屉,翻贾贵的柜子,翻贾贵的书桌。
翻着翻着,他翻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周半仙三个字。
黄金标眼睛一亮,赶紧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几行字:
贾队长亲启:近日有贵人相助,逢凶化吉。切记,子时出门,往东行三百步,有大事发生。
落款是周半仙。
黄金标看着这张纸条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子时出门?往东行三百步?有大事发生?
这是什么意思?
他想起前几天的几件事儿。
前两天,侦缉队得到情报说武工队在城东活动,贾贵带人去抓,结果扑了个空。
再往前几天,也是类似的情况。
贾贵每次都扑空。每次扑空之前,他都去找过周半仙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周半仙在给武工队通风报信!贾贵就是那个中间人!
黄金标把纸条收好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。
高兴的是,他终于抓到贾贵的把柄了。
害怕的是,贾贵要是真的通共,那事儿可就大了。
他仔细想了想,觉得还是先不要声张。
为什么?因为他也怕。
他手里有贾贵的把柄,贾贵手里搞不好也有他的把柄。大家互相握着,谁也别想跑。
这叫什么?
这叫互相牵制。
贾贵那边发现了黄金标倒卖物资的证据。
黄金标这边发现了贾贵通共的证据。
两个人各自藏着对方的秘密,谁也不敢先捅出去。
这局面,僵住了。
僵了几天之后,两个人都觉得不对劲儿。
为什么?因为这种僵持太难受了。
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这种感觉,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,随时可能掉下来。
贾贵整天提心吊胆。他怕黄金标哪天把他的事儿捅出去。
黄金标也整天提心吊胆。他怕贾贵哪天把他倒卖物资的事儿抖出来。
两个人都睡不好觉,都吃不下饭。
侦缉队的人看在眼里都觉得奇怪——这两位队长最近怎么了?一个比一个憔悴,是不是生病了?
他们不知道,这俩人不是生病,是心病。
心病还须心药医。
可这心药,上哪儿找去?
这一天晚上,贾贵实在忍不住了。
他把黄金标叫到自己屋里,关上门,劈头就问:老黄,咱们是不是得谈谈?
黄金标看着他,没说话。
贾贵深吸一口气:我知道你知道我的事儿。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的事儿。咱们这么僵着,没意思。
黄金标还是没说话。
贾贵继续说:这样吧,我有个提议。咱们今晚喝顿酒,把话说开。以后谁也别提谁的事儿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你看怎么样?
黄金标想了想,点点头:
于是两人坐下,摆上酒菜,开始喝。
一开始谁也不说话,就闷头喝酒。
喝着喝着,贾贵忍不住了。
他借着酒劲儿,试探着问:老黄,你那个老潘……生意做得不错啊?
黄金标心里一惊,但脸上不动声色:什么老潘?我不认识。
贾贵嘿嘿一笑,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收据,在黄金标眼前晃了晃:是吗?那这张收据上的签名……怎么看着像你的字?
黄金标脸色一变。
他盯着贾贵手里的纸,手紧紧攥着酒杯。
贾贵,你少拿这个吓唬我。他的声音有点发颤,但还在硬撑,你自己呢?你去找那个算命先生……算的都是什么命啊?
贾贵也脸色一变。
黄金标继续说:我注意到了。你每次算完命,共军就跟长了眼睛似的躲开了。巧不巧?
贾贵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两人对视,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然后贾贵笑了。
老黄,他举起酒杯,咱们这是……谁也别说谁了。
黄金标也笑了,举起酒杯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:是啊。半斤八两。
两人一饮而尽。
放下酒杯,贾贵说:老黄,我把话撂这儿。我手里这东西,不会捅出去。你手里那东西,也别捅出去。咱们互相保密,公平交易。
黄金标点头:行。但我有个条件。
贾贵问:什么条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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