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黑藤的棋(2/2)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道冷峻的轮廓。
贾贵,黄金标,你们两个废物,本来没什么价值。杀了吧,野尻那边不好交代;留着吧,又碍手碍脚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你们开始动摇了,开始想活路了。
动摇的人最好用。
因为他们有弱点。
他转过身,对着门口喊了一声:
来人!
门外立刻有人应声:
太君!
去把白翻译叫来。
白翻译很快就来了。
白文山,三十来岁,戴着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。他是野尻的翻译官,负责翻译日语和中文,平时没什么存在感,可黑藤知道,这个人比贾贵和黄金标加起来都难对付。
为什么?
因为他脸上总带着笑。
不管是野尻骂人,还是日本人杀人,白文山永远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。
笑眯眯的,最可怕。
黑藤太君,您找我?
白文山站在门口,微微鞠躬。
进来,关门。
白文山走进来,轻轻把门带上。
太君有什么吩咐?
黑藤指了指椅子。
白文山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态很端正。
白翻译,黑藤开门见山,你觉得贾贵和黄金标这两个人怎么样?
白文山微微一笑。
太君为什么问这个?
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
白文山想了想,贾队长这个人,嘴碎,胆小,贪财,没什么本事。
黄副队长呢?
黄副队长比贾队长稳重一些,也更油滑。两个人比起来,黄副队长更聪明,但贾队长更好控制。
黑藤点点头。
说得好。
太君过奖了。
可你漏了一点。
白文山抬起头。
太君请说。
今天,那个八路军的伤员跑了。
白文山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跑了?
对,跑了。是贾贵和黄金标放的。
白文山没说话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可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很轻微,一般人看不出来。
可黑藤看见了。
白翻译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
意味着......白文山顿了顿,意味着他们开始动摇了。
说得好!黑藤竖起大拇指,动摇的人最好用。
太君的意思是......
我的意思是,黑藤站起身,走到白文山面前,从今天起,你帮我盯着他俩。
盯着?
对,盯着。看他们每天干什么,跟谁接触,说什么话。
白文山点点头。
我明白了。
还有,黑藤压低声音,你要是发现他们跟八路有联系,立刻告诉我。
白文山站起身,又鞠了一躬。
那我先告退了。
去吧。
白文山转身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黑藤忽然开口:
白翻译。
太君还有什么吩咐?
你母亲最近怎么样了?
白文山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,很短暂。
可黑藤看见了。
托太君的福,家母身体还好。
那就好。黑藤笑了笑,有空替我向她问好。
谢太君。
白文山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刹那,黑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有意思。
他自言自语。
白文山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
你母亲是被日本人害死的。
你恨我们,可你还得给我们当翻译。
你心里头藏着刀子,可你脸上还得带着笑。
你比贾贵和黄金标都危险。
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可现在,你也有用了。
你恨日本人,你想报仇,你想证明自己不是汉奸。
你想活得像个人。
可你不知道,活路是掌握在我手里的。
他笑了,笑容很冷,很阴森。
贾贵,黄金标,白文山......
你们这些人,都想活路。
可你们不知道,你们的活路,都攥在我手里。
我想让你们活,你们就能活。
我想让你们死,你们就得死。
他走回桌边,拿起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三个名字:
贾贵。
黄金标。
白文山。
三个人,三条活路。
我要把这三条活路攥在手里。
然后,让你们替我干活。
干你们不想干的事。
干你们以为是对的,其实是错的事。
他把那张纸放下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这些人都开始想活路了。
可他们不知道,活路是掌握在我手里的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道阴森的轮廓。
他笑了。
笑容比月光还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