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讲道理（1/2）

上回咱们说到，石青山在半道上拦住了贾贵，跟他聊了一通。什么轴心国要完蛋了，什么日本人走了怎么办，还说了句旧锅自己找，手绢别丢。贾贵听完跟掉了魂儿似的，回到家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。

第二天一早，贾贵打着哈欠去侦缉队上班。

他这人一宿没睡好，脸色就不好看。侦缉队那帮人见他来了，都躲着走，怕撞枪口上。贾贵也没心思管他们，坐在办公室里发呆。

正发呆呢，黄金标推门进来了。

贾队长，你这是咋了？黄金标一看他脸色，吓了一跳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贾贵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。

黄金标皱眉了。他走过来，在贾贵对面坐下，压低声音问：出啥事儿了？

贾贵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门口，确认没人，才小声说：昨儿晚上，石青山找我了。

黄金标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。

啥玩意儿？石青山？

贾贵赶紧摆手，小点声儿！

黄金标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问：在哪儿找的？你没事儿吧？他对你咋着了？

没事儿，贾贵摇摇头，他就是……跟我聊了几句。

黄金标一脸不信，石青山专门等着跟你聊天儿？你信？

贾贵苦着脸说：我信。我亲眼看见他站在那儿等我的，就跟、就跟算准了我打那儿过似的。

黄金标吸了口凉气。

石青山这人的本事他听说过，神出鬼没的，想找谁就找谁，上回把贾贵绑树上贴条子的也是他。这回又找上贾贵了，下回是不是该找自己了？

黄金标一想到这儿，后背就冒冷汗。

他跟你说啥了？黄金标问。

贾贵把昨晚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，什么太平洋战争，什么轴心国要完蛋，什么日本人走了以后怎么办，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了。

黄金标听完，愣了好一阵子。

他真这么说？黄金标问。

真的。

轴心国完蛋？

他说的是轴心国，我开始还当是抽筋骨呢。贾贵嘀咕道，也不知道谁抽谁的筋骨。

黄金标没心思跟他逗闷子，脑子里头乱得很。

石青山说的那些话，他听进去了。

什么日本必败，什么战后清算，这些事儿他以前不是没想过，可从来没敢往深里想。现在石青山把这些话挑明了，他不得不想了。

他就没说点别的？黄金标又问。

贾贵犹豫了一下，才说：他说了一句话，我没太听明白。

啥话？

旧锅自己找，手绢别丢。

黄金标听到俩字儿，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胸口里头贴着那块手绢——他老娘临死前留下的，让他做个正经人。这手绢他贴身带着，从来没跟人提过。石青山咋知道的？

黄金标脸色变了变，问：旧锅是啥意思？

我琢磨了一宿，贾贵说，旧锅……我寻思着，是不是说……回头？

回头？

就是、就是那个意思……贾贵比划着，走错了道儿，还能拐回来。

黄金标没说话，低头想着心思。

贾贵看他那副模样，也没敢打扰，自顾自地说下去：他还说，下次见面，希望你是站着的。站着的……我也不知道啥意思。

黄金标抬起头来，眼睛里头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站着的，他喃喃地说，是得站着。

贾贵愣了愣，没听明白。

你说啥？

没啥。黄金标站起来，背着手走到窗边，看着外头的天。

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黄金标想起他老娘，想起那块手绢，想起老娘临死前说的话：标儿，娘不求你大富大贵，就求你做个正经人……

正经人。

他黄金标算个啥正经人？侦缉队副队长，专门给日本人办事儿，抓自己同胞，这种人能有啥好下场？

黄金标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，喘不上气来。

黄队长？贾贵在身后叫他。

黄金标回过神来，转过身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老油条的德行。

行了，我知道了。黄金标摆摆手，石青山说的那些话，你别往心里去，他那是忽悠你呢。

忽悠我？贾贵愣了，忽悠啥？

忽悠你呗，黄金标嗤了一声，八路军就会这一套，今天说日本人要完蛋，明天说给你指条明路，后天再说你还有救——鬼才信！

贾贵被他这么一说，反而有点迷糊了。

那你的意思是……

我的意思是，黄金标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别想那么多，想多了脑仁儿疼。该吃吃，该喝喝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

说完，黄金标推门出去了。

贾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刚才黄金标那番话，听着像是在劝他，可贾贵总觉得，黄金标那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贾贵挠了挠头，想不明白。

算了，不想了。

贾贵摇摇头，继续发呆。
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黄金标出了门，没走几步就停下了。

他站在院子里，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
石青山说的那些话，跟烙饼似的在脑子里头转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旧锅自己找，手绢别丢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