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口业扣福报，法眼第一次亮起（2/2）

“兑换商城开启：预览模式。”

姜照夜还没来得及高兴，手机忽然震动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
“请问你是姜照夜吗？我妈一直给我托梦，说她收不到我烧的钱。”

“我听说你最近在修这些东西。”

“你能不能救救她？”

姜照夜背后发冷。

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。

“2.0版本首个帮助人任务发布。”

“任务名称：空钱。”

“任务对象：陆明渊。”

“任务说明：亡母托梦，纸钱烧空，阴路被截。”

“基础奖励：功德值+80，寿命奖励视任务完成质量浮动。”

姜照夜看着“+80”，心跳加速。

可下一行字，让她手心瞬间发凉。

“风险提示：任务涉及人间恶念、法界镇压、亡魂怨气。”

“失败惩罚：生命值-10。”

法眼带来的恐惧，不是看见鬼。

而是看见自己。

姜照夜在法眼回看里看见自己前一天对林小满敷衍地点头，看见自己收到妈妈语音后嫌烦地划走，看见自己在医院走廊里假装镇定，其实心里把所有神佛都骂了一遍。

画面没有审判她，却比审判更难受。

她坐在图书馆角落，手心全是汗。

司命提示：

“法眼不是偷窥器。”

“法眼是证据，也是镜子。”

姜照夜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，在第一页写下四个字：别骗自己。

写完她又划掉。

太文艺了，不像她。

她重新写：

“我很怕死。”

这一次，面板亮了一下。

“真实心念确认。”

她忽然觉得，可能修行不是把自己修得特别高尚，而是先别继续装。

法眼开启的那时，姜照夜差点把笔扔出去。

她正在抄《心经》。一开始只是手酸，后来字迹越来越慢。抄到“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”时，纸面忽然浮起一层淡淡金光。金光不是灯光，也不是反光，而像从字里透出来的东西。

宿舍里所有声音都远了。

她看见自己刚才写字时的心念，一缕一缕绕在笔尖。有一缕是认真，有一缕是不耐烦，还有一缕格外扎眼——“抄完能不能多加点功德”。那缕念头像灰色细线，缠在金光边缘，让整页经文都暗了一点。

姜照夜头皮发麻：“这就是法眼？”

“法眼初级权限：心念回看。”

“当前仅限宿主本人。”

“任务期间可回看任务相关场景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我做事的时候想什么，都会留下痕迹？”

“是。”

她忽然想起自己过去说过的很多话。跟妈妈吵架时说“你别管我”，心里其实知道妈妈会难过；跟同学吐槽别人时，说得轻飘飘，心里却有一点隐秘的优越；明明不想帮忙，却装出一副好人样子。

那些东西是不是也都留下了痕迹？

面板没有回答，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
姜照夜继续抄。她这次没有追求速度，没有想着奖励，只是把每个字写清楚。写到最后一行时，她心里忽然安静下来。不是大彻大悟，就是很短的一瞬间，她没有想死，没有想功德，没有想未来，只是她知道自己正在写这一笔。

“抄经任务完成。”

“完成质量：良。”

“有漏功德：+1.2”

“无漏功德：+0.8”

“法眼碎片：+1”

姜照夜眼睛亮了：“这次无漏功德多了！”

司命：“因为宿主最后三分钟没有想着交换。”

她低头看着纸上的字。以前她觉得经文离自己很远，是寺庙里、老人嘴里、玄乎故事里的东西。现在它像一面镜子，不是照神佛，而是照她自己。

那晚，姜照夜第一次主动关掉手机，提前躺下。

睡前，司命忽然弹出一条新提示。

“新手考核进度：60%。”

“预备任务对象已靠近。”

姜照夜猛地坐起来：“什么对象？”

她忽然懂了，司命给她法眼，不是为了让她高高在上地审判别人，而是让她先看见自己有多不干净。

从那天起，姜照夜明白了系统文最残酷的地方：奖励是真的，扣分也是真的。她想活，就不能只盯着加号，还得学会敬畏每一个减号。

宿舍门外，忽然有人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