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分界池里，她看见自己的业力山（1/2）

裴观澜第三次带姜照夜去的地方，叫分界池。

那池子藏在一片像雨林又像山谷的地方，水面清得能看见脚底，池边却站着许多奇怪的灵体。

白砚警告她：“少说话。”

姜照夜点头。

分界池的水很冷，冷得不像水，更像一层一层剥开魂上的皮。业力山浮出来时，姜照夜第一反应不是震撼，而是恶心。那座山不像天生在那里，更像一次次选择、一次次伤害、一次次自以为正确堆出来的。

她忽然懂了，司命为什么从来不轻易安慰她。因为安慰太便宜，债却太实。

下一秒，她看见一只瘦巴巴的黄大仙蹲在池边，脑子里闪过一句：这么瘦也能修成仙？

黄大仙扭头瞪她。

白砚叹气：“心里也少说。”

姜照夜立刻闭心。

裴观澜把她推下池子。

池水没过膝盖时，她看见自己身上浮出三条线。

第一条，是红色福报线。

那条线很细，只有手指粗，而旁边却有一圈虚影，像曾经有过很粗很亮的样子。

裴观澜说：“这是你的福报线。曾经很粗，现在很细。”

姜照夜心里一凉：“为什么变细？”

“轮回消耗，恶业消耗，债主牵扯，还有你自己这几世不怎么长进。”

“说得真委婉。”

“我已经很委婉。”

第二幕出现时，姜照夜浑身僵住。

她身后站着很多影子。有士兵，有妇人，有孩子，有一些不像人的东西。它们并不都扑上来，却都看着她。

“这些是？”

“你累世伤害过的众生投影。”

姜照夜脸色发白：“都是债主？”

“有些是债主，有些只是怨念记录。有些已经淡了，有些还在。”

她想后退，池水却像定住她的腿。

第三幕，是一座黑沉沉的山。

山上缠着雾，雾里有细小怨灵，拿着像叉子的东西戳来戳去。

裴观澜说：“业力山。众生怨气凝结。它会污染你的魂，让你排斥正法，让你烦躁，让你觉得修行没用，让你一念经就想撕书。”

姜照夜想起自己第一次念经时的烦躁，没说话。

她问：“我能把它洗掉吗？”

“能，但不是泡一次池子就洗白。你当这是洗衣机？”

姜照夜沉默。

池水开始泛出淡淡灰色。

别的灵体泡出的颜色各不相同，有黑，有青，有白，有黄。姜照夜看见自己身边的灰水很重，像多年没洗的抹布。

她羞耻得想钻进水里。

裴观澜却说：“知道脏，是好事。最怕的是脏而自喜。”

面板亮起。

“规则系统更新：福报线、债主投影、业力山概念已记录。”

“修行任务升级：基础修行将影响业力清洗效率。”

“新增数值预览：业力污染度。”

“当前污染度：高”

姜照夜闭了闭眼。

她以前觉得自己是个普通好人。

系统一次次让她看见，她不是没有黑暗，只是平时看不见。

离开分界池前，她问裴观澜：“如果我以前真的做过很多坏事，那我现在做功德，是不是只是还债？”

裴观澜看着她：“一开始当然是还债。”

姜照夜心里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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