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善心有价，心念不净功德打折（2/2）

写完，系统弹出：

“心念规则碎片：功德取决于利益结果，也取决于发心。”

“奖惩系统更新：心念评定模块已开放。”

姜照夜看着新模块，心里发毛。

以后她连自我感动都没得躲了。

心念缩水这件事，对姜照夜打击很大。

因为它戳破了她最隐蔽的自我感动。

她不是没有善心，可很多时候，她也确实在期待别人夸她、系统奖励她、自己显得更好一点。

这不算十恶不赦。

但它会让善行变轻。

姜照夜后来给这件事起了个很不正经的名字：善心打折券。

白砚听见后，难得赞同。

“挺准。你每起一次‘我真好’的念，功德就打一次折。”

姜照夜叹气：“那我以后做完好事，是不是还得装不知道？”

“不用装。”白砚说，“装不知道也是装。你只要知道：别人痛苦不是你领奖台。”

这句话又毒又准。

姜照夜把它写在笔记本最显眼的位置。

姜照夜的善心第一次被系统打折，是在一个很小的案子里。

同校一个女生丢了钱包，怀疑是室友偷的，在网上发帖骂人。帖子很快发酵，室友被人肉，哭到不敢出门。姜照夜用法眼看了一眼，发现钱包不是室友偷的，而是女生自己落在图书馆角落，被清洁阿姨捡到送去了失物招领。

事情本来很简单。

姜照夜冲过去帮她找回钱包，又让她删帖道歉。女生哭着说自己只是太急了，不是故意的。室友也哭，宿舍闹成一团。

姜照夜站在旁边，心里升起一点得意：看，我又救了一场人间误会。

面板结算时，她以为至少能加几分功德。

“任务行为：帮助寻回财物，阻止网络伤害扩大。”

“行为结果：正向。”

“宿主心念：强烈自我满足、审判优越感。”

“有漏功德：+2”

“无漏功德：+0”

姜照夜愣住：“无漏功德零？”

司命：“你刚才心里想的是‘幸好有我’。”

“我确实帮忙了啊。”

“帮忙是真的。把自己放到高处，也是真的。”

姜照夜很不服气。她坐在宿舍床上，把这事翻来覆去想了很久。她明明阻止了网暴，也帮女生找回钱包，为什么系统还要挑她心念？

白砚懒洋洋躺在窗台上：“你若只想要功德，系统给你了。”

“可是无漏是零。”

“因为你救人时，顺便把自己供了一下。”

姜照夜被他说得脸热。

她不想承认，可确实如此。她看见别人犯错时，心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更清醒、更正确。那种感觉很隐秘，也很舒服。

司命弹出补充提示。

“善行若带我相，仍是善行。”

“但我相越重，越容易将善行变成审判。”

姜照夜把这句话抄下来，旁边写了两个大字：难防。

因为这不是大恶，不是明显的坏念头。它藏在“我是在做好事”里面，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。

第二天，她去给被冤枉的室友送了一杯热奶茶，没有说“我帮了你”，没有等对方感谢。她只是说：“昨天吓到了吧？以后遇到这种事，先保留证据，别一个人扛。”

女生小声说谢谢。

面板没有再加功德。

但姜照夜心里反而轻了一点。

司命没有安慰她。面板上那点被打折的功德，像一记耳光。姜照夜第一次真心觉得，修行比救人还难。

爽点被打折，比失败还难受。失败能怪能力不够，被打折只能怪自己心不干净。姜照夜在这一刻开始怕司命，不是怕它惩罚，而是怕它什么都看得见。

她心里慢慢有了数，不是每一次善行都要有结算。真正难的是，没有结算时，她还愿不愿意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