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第一张忏悔帖，不能写给法官（1/2）

韩峥写拜帖像写辩护词，字字都在给自己留余地。姜照夜不许他这么写。

她逼韩峥重写，不是因为她想羞辱他，是因为拜帖本来就是一场卸甲。一个习惯穿西装上庭的人，若连“我得利了”四个字都写不出来，就算烧再多元宝，也只会让债主觉得他又在玩话术。姜照夜看着他改到第三遍，心里也在想：有一天如果轮到她认旧账，她能不能写得比韩峥更诚实。

“阴债主线推进”

“谨慎权重提高”

“当前原则：先保命，再查因果；先算代价，再谈慈悲。”

韩峥第一次按照姜照夜的要求写拜帖，写得像法律意见书。

“本人韩峥，执业律师，曾代理刑事案件若干……”

姜照夜看了三行，直接把纸推回去。

“重写。”

韩峥脸色沉下来：“哪里不对？”

“你还在替自己辩护。”

韩峥握笔的手一顿。

姜照夜指着纸上的字：“你写的是‘我依法执业’‘我没有违法’‘我履行辩护职责’。这些在人间法庭上有用，在拜帖里没用。你现在不是写给法官看，是写给那些被你挡过血债的人看。”

韩峥沉默了很久。

第二版，他写得短得多。

“我知道我曾经让你们的恨无处落下。我不求原谅，只求给一次补偿和转身的机会。”

姜照夜看完，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

韩峥低声问：“我必须承认自己错了吗？”

“你可以不承认你违法。”姜照夜说，“但你必须承认你得利了，也承认有人因你更恨了。”

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插进韩峥心里。

他这辈子最擅长的，就是把责任拆开，把概念分清，把所有灰色地带都说成可辩之处。

可现在他面对的不是法庭。

是怨。

第二场法事开始前，韩峥按照姜照夜的要求，做了三件事。

第一，停止承接新的高怨刑案。

第二，拿出一笔钱设立匿名援助账户，专门帮他过往代理案件中被害者家庭里失学、重病、无人赡养的人。

第三，逐案整理名单，不再只记客户名字，也把被害人名字写上。

他做到第三件事时，手抖得很厉害。

一个律师记得委托人，很正常。

可他第一次把那些死者也当作案卷中心写下来。

法事当天，阴气比第一次更重。

老寺后殿的香火三次点不燃。

负责诵经的师傅停了两次，声音明显被什么东西压住。

韩峥跪在蒲团上，额头冷汗不断往下滴。

姜照夜开启法眼，看见殿门外站着一群老人。

他们不是单纯怨魂，更像一支家族队伍。为首的老者穿着旧式长衫，眼神很冷。

“你让杀我孙儿的人活了。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