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第一张忏悔帖，不能写给法官（2/2）

韩峥听不见，却浑身一抖。

姜照夜代他回答：“他愿意补偿。”

老者冷笑：“补偿？我家独子没了，儿媳疯了，曾孙辍学。你拿什么补？”

姜照夜没有辩。

她把韩峥准备的名单和援助计划放到供桌前。

“补不回命。但能让活着的人少往下掉一点。”

殿内风声一停。

老者看着那张纸。

姜照夜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。

她很清楚，这种怨不是三言两语能解的。如果对方不同意，韩峥再多钱也没用。

良久，老者道：“让他亲自去做。”

姜照夜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每一个他知道名字的家庭，亲自确认一次。不是派助理，不是花钱了事。让他亲眼看。”

韩峥听不见，但系统把要求转成文字弹到他眼前。

“债主条件：亲历补偿。”

“目标人物必须亲自接触至少九个受害家庭，完成现实补偿与忏悔记录。”

韩峥脸色灰白：“我去，他们会打死我。”

姜照夜看着他：“你可以带保镖，也可以通过公益组织合法接触。但你不能躲在办公室里。”

韩峥闭了闭眼。

“我做。”

那时，殿外老者的怨气松了一寸。

不多。

但足够让第二批怨魂走进轮回门。

“阴债律师任务：阶段二完成。”

“怨债群体削减：34%”

“目标人物我慢值下降。”

“宿主获得无漏功德：+58”

“寿命奖励：+18天”

“人道规则开放度：6%”

“规则片段：人间补偿不是赎罪表演，是让活人少受二次伤害。”

法事结束后，韩峥坐在台阶上，第一次没有端着架子。

他说：“姜小姐，我以前以为世界只有证据。”

姜照夜看着寺门外的夜色。

“证据很重要。没有证据，人间会乱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但证据之外，还有账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她自己也怔了一下。以前她以为账就是功德、福报、寿命，都是面板上能看见的数字。可韩峥案让她知道，真正难还的，从来不是数字，而是那些被伤害过的人能不能重新活下去。

祠堂深处传来一句话：现在才知道写人名，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