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功德不是积分，飞升不是打榜（2/2）

姜照夜盯着白砚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裴观澜叹了口气：“意思是，你不是第一次来人间。也不是第一次走功德路。”

“我以前失败过？”

白砚没说话。

沉默就是答案。

姜照夜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淡：“所以我这辈子只剩一年，是补考惩罚？”

裴观澜摇头：“不是惩罚，是限制。你上一轮留下的问题太大，如果这一次不设死亡倒计时，你会继续拖。”

姜照夜：“……”

这话很难听。

但她反驳不了。

如果不是只剩一年，她真的不会这么拼。

她可能继续写论文、找工作、谈恋爱、刷短视频、熬夜、抱怨人生，然后把所有真正重要的事一拖再拖。

系统弹出新面板。

“规则系统：天道考核逻辑开放。”

“功德不是单一积分。”

“任务完成质量、心念、承担、持续性、众生利益、规则领悟，均为考核项。”

“宿主当前考核方向：人间界补考。”

“核心题目：在死亡压力下，是否仍能选择利益众生。”

姜照夜看着最后一行，心口闷得厉害。

“所以我活不活，是考试题？”

裴观澜道：“别幼稚。不是天道拿你当题玩，是你自己走到这一步。现实就是这样：你之前欠的题，现在得补。”

这句话很刺。

但姜照夜需要的不是安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那我通过以后呢？”

裴观澜看着她：“你先活到通过以后再问。”

考场消散。

姜照夜重新站在愿力门前。

门缝已经开到足够一人通过。

系统提示：

“宿主完成考核认知校准。”

“无漏功德转化率提升。”

“当前死亡线抗性：+3%。”

姜照夜看向黑门里面。

“走吧。”

这一次，她没有再问自己是不是能赢。

她只问自己，该不该进去。

答案很清楚。

该。

姜照夜走进门后，第一件事不是看鬼，也不是看阵。

她先看路。

地面有水，天花板滴落的黑水像墨，踩上去会留下淡淡灰纹。白砚提醒她绕开，裴观澜却让她自己判断。

姜照夜蹲下，用钥匙尖碰了一下水渍。

水面浮出一张张细小的人脸，又很快散开。她手指一僵，立刻后退。

“检测到情绪残液。”

“来源：恐惧、绝望、临终不甘。”

“直接接触将造成心念污染。”

她把钥匙收好，心里有了判断：这地方不能莽。她现在没有高阶法器，没有能一口吞掉污染的本事，硬闯只会把自己也拖成材料。

“所以第一个原则，”她低声说，“能绕就绕，不能绕再处理。”

司命弹出。

“行动策略合理。”

“宿主当前生存评分：+2”

裴观澜笑了一下：“终于有点小修士的样子了。”

姜照夜没理他的调侃。她把每一道门、每一段水痕、每一次系统提示都记下来。凡人活命靠什么？靠不逞能，靠信息差，靠把对手轻视的细节记成自己的路。

走到第三个转角时，黑暗里有个声音问她：“想不想直接通过考试？”

那声音温柔，像司命，又像白砚。

“只要你承认，功德就是你的命。”

姜照夜停住。

她看见前方墙上浮出一块假的系统面板。

“捷径任务：献出众生愿力，可换寿命+300天。”

白砚脸色微变。

姜照夜却笑了。

“假的。”

“司命从来不会给这么划算的买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