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天道不要苦情剧（2/2）

她问裴观澜：“是不是很多人会卡在这里？”

裴观澜道：“很多。看见一点规则，就开始瞧不起人间。看见因果，就觉得感情都是假的。看见轮回，就觉得活着没意义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该吃的苦，一样吃。还多了傲慢。”

姜照夜听得很扎心。

她以前也有一点这种苗头。

白砚说：“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系统1.0先让你打坐、念经、抄经了？”

姜照夜点头。

“不是为了让我装大师，是为了让我先稳住。”

“对。”

系统面板弹出一句话。

“天道考卷不考你像不像神。”

“先考你能不能好好做人。”

姜照夜把这句话写进照夜阁的内部守则。

第一条：先做人，再谈修行。

宋青禾的案子之后，姜照夜把“修行不是苦情剧”写成照夜阁公开帖。

她原本以为这帖不会火。毕竟比起托梦、阴债、无脸人，这种话题太朴素。

结果它火了。

很多人在评论区留言：

“我以前以为修行就是把自己过得越来越苦。”

“我总觉得快乐是不对的，原来不是。”

“我妈信了一个群，说我不孝是因为业障，我差点崩溃。”

姜照夜看得心惊。

她发现“苦”也会被包装成商品。有人卖苦修，有人卖忏悔，有人卖“你越痛越说明你有慧根”。

这和伪系统卖愿望，本质上没有区别。

司命弹出提醒。

“末法风险：苦难商品化。”

姜照夜把这句话记下来。

白砚站在窗边：“你要公开反驳这些，会得罪人。”

“已经得罪很多了。”

“这次不一样。有些人靠这个吃饭。”

姜照夜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继续写帖。

“修行不是让你放弃求助。”

“身体有病，先看医生。”

“心理撑不住，先找专业帮助。”

“被伤害，先保护自己。”

“修行，不会要求你把活着的路全部断掉。”

发出后，后台恶评立刻增加。

有人骂她“断人慧命”。

有人说她“不懂苦修”。

也有人私信她：“谢谢，我终于敢去看心理医生了。”

系统结算没有给太多功德。

只有一行：

“善缘伏笔+1。”

姜照夜看着那一行，忽然觉得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