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求子的人撞见两百条灭门债（2/2）

她只是很慢地问：“所以我活该没有孩子？”

姜照夜看着她。

“我不喜欢用活该这个词。它太粗暴，也太容易让人放弃努力。因果不是审判书，它更像账本。账在，就要处理。处理不代表一定能换到你想要的结果，但不处理，结果大概率更难。”

方怡低头看着自己的检查单。

她半辈子都在控制事情。

控制艺人，控制舆论，控制项目，控制合同。

可子女这件事，她控制不了。

“我要怎么处理？”

系统弹出方案。

“建议方案：现实医疗持续；法界债主分批和解；不可强压债主；不可承诺必得子女。”

“可选兑换：子女缘修复券。”

“所需功德：800”

姜照夜盯着商城。

她现在总功德并不算低，但800功德，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数。

更糟的是，系统还给出另一个选项。

“可兑换：宿主寿命+60天。”

“所需功德：800”

姜照夜笑了。

不是开心，而是被气笑。

“你们商城还挺会挑时候。”

司命温柔道：“商城只提供选择，不替宿主决定。”

方怡不知道她在看什么，只是问：“很难吗？”

姜照夜关掉商城。

“很难。但不是完全不能做。”

她没有立刻兑换。

因为她终于学会了，不要拿自己的感动冒充慈悲。

慈悲要看全局。

方怡欠的不是一个孩子。

她欠的是二百多条被断掉的生命线。

方怡听完前世后，当场吐了。

不是矫情，而是身体真的承受不住。灭门案的残影压过来时，她看见自己上一轮穿着官服，站在刑场外。六月飞雪，血流进泥里，有孩子哭着喊冤。

那时，她不是方怡。

她是那个冤案的得利者。

她哭着抓住姜照夜的袖子：“我今生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孩子。”

姜照夜看着她，声音很轻：“所以你更要知道，你想要的不是一个孩子，是一条愿意来你家的生命。”

法眼回看时，姜照夜差点吐出来。

古代刑场，六月雪。一个穿官服的男人坐在高处，冷眼看二百多口人被拖到法场。他要的是家产，是站队，是干净利落地清除后患。

那男人后来轮回成了方怡。

姜照夜退出法眼时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方怡看着她：“你是不是看到了很坏的东西？”

姜照夜沉默几秒，说：“是。”

她没有用“你前世活该”这种廉价审判砸人。人在不知道前世的情况下承受今生痛苦，仍然是真的痛苦。可债主被灭门，也是真的冤。

这才是轮回最难的地方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复账任务开启。”

“目标：与第一批愿意对话的债主建立还债通道。”

“禁止：强行镇压、虚假超度、用功德购买子女缘。”

姜照夜看着“禁止”两字，心里反而稳了一点。

至少这一次，她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。

司命提示：

“生命缘不可强求。”

“子女缘可牵，善缘需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