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照夜司第一门，在黑页后面打开（1/2）

第一卷最后一夜，云麓大学旧图书馆的灯全灭了。

姜照夜站在封闭的地下阅览室门口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身后是白砚，裴观澜，沈明棠，以及照夜阁这一阶段救下、劝醒、送走的人间善缘。

司命面板悬在半空。

照夜司第一门出现时，姜照夜没有热血沸腾。

她只觉得冷。

因为门后不是荣耀，不是传承，不是某个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藏。

门后是一堆烂账。

黑页命书摊开，第一页写着姜照夜，第二页写着照夜司，第三页空白，却不断渗出灰雾。

裴观澜站在她身后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白砚也没有。

他们都知道，这一页一旦翻开，姜照夜就不能再把自己当成被命运选中的无辜者。

她是受害者。

也可能是旧债的源头。

司命的声音低下来。

“第一卷终局任务：照夜司第一门。”

“任务目标：确认上一轮旧错。”

“警告：宿主认知冲击风险极高。”

“大型阶段任务：人间界终考。”

“目标：打开照夜司第一门。”

“警告：门后存在宿主上一轮旧错。”

姜照夜喉咙发紧。

她从一个只剩一年寿命的普通女大学生走到这里，身上压着九十多章的人间疼痛。可门到现在才打开。

白砚低声说：“害怕就别看。”

姜照夜抬手，按上那扇没有门把的黑门。
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得知道，我上一轮到底做错了什么。”

镜都旧影棚废弃很多年。

这里曾经拍过无数广告、短剧、综艺开场，也诞生过很多明星的第一张宣传照。

沈明棠第一次拍广告，就是在这里。

她那时十六岁，穿一条白裙子，对着镜头笑。

摄影师说：“很好，这张脸会红。”

这句话被无数人说过。

可在法界里，名字和脸被反复确认，就会形成一种印记。

旧影棚里，墙上挂满破旧幕布。

每一块幕布后，都有一张脸。

粉丝的脸，演员的脸，失败者的脸，投资人的脸，假大师的脸，孩子的脸，母亲的脸，债主的脸。

最深处，挂着一块黑布。

黑布上没有脸。

只有两个字。

照夜。

姜照夜停住脚。

系统面板失真。

“检测到旧权限门。”

“隐藏主线：照夜司第一门”

“是否开启？”

白砚挡在她面前。

“想清楚。开了，就不是单元案了。”

姜照夜问：“不开会怎样？”

裴观澜说：“抹脸者可以暂时退，但它还会回来。因为它和你上一轮的命书黑页有关。”

沈明棠站在她身后，脸色苍白却没有退。

“如果是因为我才牵出来的，我可以一起面对。”

姜照夜摇头。

“不是因为你。你只是让我看见。”

她点了“是”。

黑布落下。

门后不是房间。

是一条长长的石阶。

石阶两边，挂着很多灯。

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名字。

有些亮着，有些灭了，有些只剩一缕烟。

司命的声音第一次带了轻微波动。

“欢迎回到照夜司。”

姜照夜往前走了一步。

她看见石阶尽头立着一块碑。

碑上刻着一行字：

凡照夜者，不替众生改命，只替众生照见其路。

姜照夜胸口狠狠一震。

她上一轮，到底为什么会走错？

下一秒，命书黑页从虚空中翻开。

黑页上浮出一段残缺记录。

“上一轮，照夜司第三任司灯者姜照夜，违背司规，试图替一城众生强改命书。”

“结果：城亡，司碎，名抹。”

“残余污染：抹脸者。”

沈明棠倒吸一口气。

姜照夜站在原地，手指冰凉。

原来抹脸者不是外来的怪物。

它是她上一轮失败后留下的污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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