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不能改的命，才是底线（1/2）

许知微跪在照夜阁的小净室里，不是拜姜照夜，也不是拜白砚。她跪的是那扇看不见的门。

她说：“如果真有那个孩子，我想跟他说对不起。不是为了让他原谅我，也不是为了换我怀孕。我只是……不想装作他不存在。”

周其远站在门边，背挺得很直，像只要不弯腰，他就仍旧没输。

姜照夜没有逼他。

“跪不跪不重要。”她说，“心认不认才重要。你跪下演给我看，司命也不会给你加分。”

周其远脸色难看：“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？”

空气一动，裴观澜从梦门里走出来。他穿一身青衣，手里拿着一枚旧令牌，神色比平时更冷。

“那就看。”

他一挥袖，净室墙面化成水镜。

周其远看见那个被挤走的小魂。它后来没有投成人，被迫转入低序列，几世都在病弱、贫寒、短命之间打转。不是每一世都惨烈，可每一世都差一点。

差一点被好人收养。

差一点遇见贵人。

差一点病能治好。

差一点活到成年。

差一点，就能把上一世的苦翻过去。

可那一个“差一点”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，按了它好几世。

周其远终于站不住了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发涩，“我那时候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
裴观澜看着他：“不知道不是免责符。你享受结果时，没有问过别人疼不疼。”

姜照夜看见周其远的福报条掉了一截。

不是因为裴观澜骂他，而是因为他心里升起了一念怨：凭什么旧账要今生还？

司命提示。

“序列债处理原则：可补，不可抢；可请，不可逼；可修，不可改命。”

姜照夜看着“不可改命”四个字，忽然问：“序列能改吗？”

裴观澜回头看她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像是这句话碰到了某个旧伤口。
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上一轮就是栽在‘能改’这两个字上。”

姜照夜心口一紧。

白砚接话：“能改，不代表该改。生命序列不是给人满足欲望的工具。你可以补福报，可以修品行，可以解旧怨，但不能为了让某个孩子来，就把另一个孩子挤走。”

许知微听到这里，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
“那我不抢。”她说，“我只修。”

净室里有一道很淡的清音。

“许知微心念合格。”

“无漏功德：+12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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