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他说，弟弟来了我就走（2/2）

姜照夜说：“承诺这个孩子来了以后，不会拿哥哥的爱去喂弟弟，也不会拿弟弟的出生去惩罚哥哥。”

那天晚上，陶景父母在照夜阁写了两封信。

一封给陶景：你不用让出自己的存在。

一封给肚子里的孩子：我们欢迎你，但不会让你踩着哥哥来。

白砚把两封信压在小灯下，淡金色的光分成两缕，一缕落在陶景额头，一缕落在陶景母亲腹前。

陶景睡着后，小手终于松开了那辆坏掉的车。

梦里，他站在一扇门前，对门里的小影子说：“你可以来，但我的妈妈还是我的妈妈。”

门里的小影子点点头。

姜照夜站在梦外，忽然明白，有些善缘不是天生的。

是大人不偷懒，一点一点养出来的。

“弟弟来了我就走”这句话，让姜照夜后背发凉。

她见过讨债的鬼，见过怨气缠身的亡魂，也见过被因果压住的婚姻。可小孩用这种平静语气说出“我走”，比任何哭闹都可怕。

梁慧抱着儿子坐在诊室外，脸上是被长期折磨出来的麻木。孩子烧到三十九度，却不肯打针，只盯着她的小腹看。

“他不是不想活。”白砚说，“他是不想再被换掉一次。”

姜照夜开启法眼，看见前源里同样的场景：一个女孩被家里人念叨着“再生个儿子”，她还没长大，就已经被当成多余的那一个。

司命提示很冷。

“亲缘案：替代伤害。”

“风险：若继续以第二胎修复家庭，现有子女缘将崩断。”

梁慧听完，第一反应不是辩解，是低头说：“我以为他还小，听不懂。”

姜照夜把纸巾递过去：“很多伤不是听懂才有。你每一次把孩子当成婚姻补丁，他都会记。”

梁慧抖着手，给丈夫打电话。

电话那头很吵，男人说：“不就是孩子发烧吗？你别动不动找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梁慧第一次没有退。

“不是乱七八糟。”她说，“是我儿子觉得自己可以被换掉。”

那一瞬间，病房灯闪了一下。

孩子的烧退了半度。

司命弹出结算。

“亲缘裂口止血。”

“功德+12”

“善缘微光+1”

姜照夜看着“善缘”两个字，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比功德重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