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货架上的生命（2/2）

姜照夜喉咙发紧。

她蹲下来，轻声说：“你不是因为他们要才有价值。你先回序列门。愿意来哪里，等规则给你安排，不要进这条脏线。”

小光点慢慢从标签上脱落。

司命结算时，功德给得很高，可姜照夜一点都不兴奋。

“污染货架初步清除。”

“获得功德：+160”

“规则库更新：生命不可被定制。”

“善缘伏笔：一个生命被欢迎，不应以满足他人欲望为前提。”

那天夜里，姜照夜很久没睡。

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，第一次觉得，人间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有人信鬼神。

是有人连生命都想明码标价。

代孕机构藏在一栋写字楼里，外面挂着“高端生育咨询”的牌子，前台香氛很淡，墙上全是婴儿照片。普通人看见的是希望，姜照夜看见的是一排排被标价的来处。

陆沉舟已经提前交给她一份资料。

“合同表面合法边缘，实际有诱导、信息不透明、资金池异常。我们能查现实部分，但你说的序列污染，需要你自己看。”

姜照夜点头。

她现在越来越习惯这种合作：现实的归现实，法界的归法界。越往后，她越不敢拿法眼替代证据。

接待经理笑容标准：“姜小姐，我们只是帮助有需要的家庭实现梦想。”

司命面板冷冷跳出。

“人道话术：梦想。”

“真实指向：货架化生命。”

姜照夜跟着她走进样本展示区，看见一份份资料摆在透明屏上。学历、身高、血型、外貌、性格倾向，像商品参数。

她胃里一阵发冷。

白砚低声说：“孩子来处被拆成条件，生缘就会变成买卖。”

姜照夜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：优质序列推荐。

她问经理：“如果客户后悔呢？”

经理笑容不变：“我们有完善的售后方案。”

那时，法眼里所有婴儿照片都睁开了眼。

它们没有哭。

只是一起看向姜照夜，像在问：如果生命也有售后，那来处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