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捐一百万，也买不回母亲的命（1/2）

照夜阁收到那笔匿名捐款时，陆沉舟第一反应不是高兴，而是把转账记录截图发给姜照夜：数额太大，备注也太危险。

备注上只有一句话：愿以此功德，换我母亲平安痊愈。

姜照夜坐在电脑前，看了那行字很久。以前她也这么想过，做了任务就加功德，功德够了就续命，世界像一张明码标价的兑换表。可照夜司第一门打开以后，她已经知道，有些东西能缓，有些东西能修，有些东西却不能拿功德硬买。

司命面板无声亮起。

“功德大小检查开启。”

“捐赠动机：孝心、恐惧、交换心混杂。”

“可生成福德，不稳定生成无漏功德。”

“高风险提示：若照夜阁承诺治病，将形成欺骗因果。”

捐款人叫程砚，是个二十八岁的程序员。母亲癌症晚期，已经转入舒缓治疗。他来照夜阁时，整个人瘦得像被风吹过一遍，手里攥着一叠医院病历，开口第一句就是：“姜小姐，我做功德，真的不能换她活下来吗？”

姜照夜没有马上回答。她看见他背后的愿望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线，一端拴着病床上的母亲，一端拴着他不肯承认的恐惧。

“不能这样换。”她说。

程砚的眼睛一下红了：“那我捐钱有什么用？我抄经有什么用？我做好事有什么用？如果什么都救不了，那功德到底有什么用？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扎回姜照夜自己心里。她也问过。她也靠功德活到今天。

白砚站在窗边，没有说话。裴观澜从梦门里走出来，淡淡道：“功德不是万能券。它能让枝杈变柔，能让恶果少刺，能让临终少一点恐惧，但不能让所有人违背生死。”

姜照夜带程砚去了医院。病房里，程母很瘦，却把儿子的手抓得很紧。她没有求活，只说：“别再花冤枉钱了。你以后好好吃饭。妈妈不是怕死，妈妈是怕你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

程砚终于哭出来。他跪在床边，像小时候犯错那样，把脸埋进母亲手心。

姜照夜没有念复杂的经，没有摆任何法器。她只是让他把一直没说出口的话说完：对不起，谢谢你，我很害怕，我还想当你的孩子。

病房灯光很白。可那时，姜照夜看见一层很淡的金光从母子手心之间浮起来，不亮，却干净。

司命结算。

“任务完成：临终陪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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