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万水归海，愿望不能归零（1/2）

门里不是殿，也不像案库，更像一片黑蓝色海面。海上漂着很多愿望，像纸船。有的纸船干净，有的纸船沾满油污，有的纸船还没出港就被水泡烂。

姜照夜站在岸边，听见无数声音一起响起。

我要发财。我要复合。我要孩子听话。我要父母别管我。我要他后悔。我要她死。我要所有人都喜欢我。我要不用努力就有好命。

愿望本身没有脸，汇在一起却像一片漩涡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归海卷规则三：愿望不等于善缘。”

“警告：未净化愿望大规模汇聚，将形成愿海污染。”

姜照夜心头一跳。她想起照夜阁后台每天几千条求助，很多人并不是想面对问题，只是想让问题按自己的愿望消失。

当天，一个网红玄学博主找到照夜阁合作。他的提案写得很漂亮：把照夜阁案例匿名化，做成“善缘许愿池”，网友可以留言许愿、打赏、抽取系统建议，收益用于公益。

看起来每一个词都很干净。

公益，匿名，善缘，许愿，陪伴。

姜照夜却在提案背后看见一层灰黑色潮水。

“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博主笑得很职业：“让更多人获得希望。”

白砚冷冷道：“说人话。”

陆沉舟把商业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：“会员分层、情绪订阅、定制祈福、愿望热榜。你这是想把众生痛苦做成流量池。”

博主脸色微僵：“痛苦本来就需要出口。”

姜照夜说：“出口不是赌场。”

她拒绝合作，并且发布照夜阁新规：不得以照夜阁名义开展打赏许愿、抽签改命、付费祈福产品。

公告发出后，评论区骂声很多。有人说她清高，有人说她挡财路，有人说她自己靠功德系统升级，却不让别人许愿。

姜照夜看完，只觉得疲惫。

裴观澜说：“你现在开始触碰真正的人道了。恶人容易分辨，披着善意的生意最难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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