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万水归海，愿望不能归零（2/2）

夜里，归海卷海面上有一艘巨大的纸船缓缓沉下去。船上写着四个字：愿望变现。

司命结算。

“愿海污染源一处阻断。”

“获得功德：+36”

“善缘簿碎光：+1”

“规则提示：善缘不能被做成产品。”

姜照夜看着那行字，忽然意识到，照夜阁迟早会遇到一个比所有鬼怪都难缠的敌人。

它不吃人。

它只满足人。

愿望海退下后，姜照夜在现实里醒来。桌上的水杯倒映着她苍白的脸。她忽然有种荒唐的感觉：自己明明只是个还没完全毕业的普通学生，却已经开始被迫判断一整片海里的愿望。

白砚趴在窗台上，尾巴垂下来：“怕了？”

姜照夜嗯了一声。

“怕就对了。”白砚说，“不怕的人，最容易把海当成自己的池塘。”

万水归海的那一夜，照夜阁外下起很细的雨。姜照夜把所有“我想归零”“我想重新开始”“我想把前尘删掉”的求助排成一列，发现它们几乎都来自同一种痛：人不想面对自己走错的路，只想把结果洗干净。

裴观澜在旁边翻旧司录，声音不高：“归海不是删档。海接纳万水，也记得每条河曾经流过哪里。”

姜照夜看着屏幕上一条求助：“如果一个人真的后悔呢？”

“那就让他从后悔开始修，不是替他把过去擦掉。”

司命提示随之亮起。

“归海卷规则补充：清算不等于清零。”

“风险：删除记忆会制造虚假善缘。”

姜照夜把手指停在“拒绝一键消业”按钮上，最终点了确认。很多人会因此骂她，但她必须先让照夜阁守住底线：错误可以修，不能假装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