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生灯亮起，她终于承认自己怕死（1/2）

照夜司九灯的第一盏，是生灯。

它亮起来的时候，姜照夜正在云麓大学旧图书馆地下。阴口被封过一次，却仍有冷气从墙缝里渗出来。她站在那道被标记过的死亡线前，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
她以为自己已经不怕死了。

从绑定司命开始，她看过幽冥界，见过亡魂，处理过临终案，甚至陪别人走过死亡。可当生灯真正问她“你还想不想活”时，她发现自己还是怕。

司命没有安慰。

“生灯问答开启。”

“问题一：宿主是否仍以续命为第一目标？”

姜照夜沉默很久。

白砚站在她身后，尾巴微微绷紧。他比她更怕这个答案，因为她若说不是，司命很可能判定她已经不需要求生主线。

“是。”姜照夜终于说，“我想活。”

墙缝里的阴风停了一瞬。

她继续道：“但我不是只想自己活。我以前觉得这句话很高尚，现在发现不是。我想活，是因为我还没学会怎么好好活。我想活，是因为我欠爸妈一句好好吃饭，欠白砚一句谢谢，欠照夜阁一句别把自己当神。”

生灯从地面浮起，灯芯很小，却烧得稳。

裴观澜走出来，神色少有地温和：“承认怕死，不丢人。很多人修到最后，不是败在怕死，是败在明明怕，却装作无我。”

这一天的案子，是个年轻女孩。她在网上发帖说自己不想活了，原因不是大灾大难，而是长期疲惫、失恋、毕业压力和父母不理解。很多评论劝她想开点，也有人骂她矫情。

姜照夜没有给她讲因果，没有说死后更苦。她让陆沉舟联系现实救援，让心理危机干预老师介入，自己只在电话里陪女孩说了四十分钟废话：食堂哪家面难吃，论文格式有多烦，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值得为他死。

女孩最后哭着说：“我其实也不是非要死，我就是不知道明天怎么过。”

姜照夜说：“那就先过到明天早上。其他的明天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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