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众生灯下，她看见一万双手（2/2）

“宿主个人负载下降。”

“善缘提示：众生不是你一个人的任务。”

姜照夜看着那张网，忽然哭了。

不是委屈。

是事情摆到眼前，她才发现：自己可以不用一直站在最前面。

众生灯下的一万双手，并不全是干净的。有的手沾着血，有的手抓着钱，有的手想求救，也有的手想把别人拉下去陪自己。

姜照夜没有再天真地说“众生都值得救”。

她只说：“能拉的，我拉一把。想害人的，我先拦住。”

这句话没有慈悲到发光，却很像她如今能做到的事。

众生灯亮起那晚，照夜阁后台的求助一瞬间扩成一片海。不是文字，是一只只伸出来的手。有人求钱，有人求爱，有人求孩子，有人求死去的人回来，也有人只求一句“你没有错”。

姜照夜被那片手影压得喘不过气。她本能地想全接，可司命冷冷拦住她。

“警告：宿主承载力不足。”

“当前可处理高危任务：3件。”

“强行承接，将导致寿命稳定值下降。”

她第一次在众生面前选择拒绝。不是因为冷血，而是因为她吃过亏才知道，自己不是海。她只能是一盏灯，照亮一小段路。

白砚站在她身边，声音很低：“你若全接，我就替你挡。”

姜照夜没有感动，反而回头看他：“不准。”

白砚怔了一下。

她说：“你也不是海。”

众生灯在两人之间亮了一瞬。那一瞬间，姜照夜觉得自己好像终于从“救所有人”的幻觉里退了一步。

白砚没有再劝。他把手收回袖中，指节却一直绷着。众生灯下，她看见一万双手这件事落下后，姜照夜第一次看见，他忍住不出手，比出手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