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本命灯不是命，是你还愿意活（1/2）

第八盏灯，是本命灯。

它出现时，姜照夜的寿命面板第一次没有倒计时。

不是因为她长生了，而是司命把那条最初刺眼的数字收了起来。

姜照夜盯着空出来的位置，忽然有点不适应。她当初被“剩余寿命365天”吓醒，后来每一次任务、每一点功德，都像在跟那个数字讨价还价。现在数字不见了，她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看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本命灯问答：当死亡倒计时不再显示，宿主是否仍愿意做同样的事？”

姜照夜没有立刻回答。

当天她接到一个案子。求助人是个退休教师，查出早期癌症，治疗希望很大，却坚持不治。他说自己活够了，孩子也成家了，不想再折腾。

家属哭着求姜照夜劝他活。

姜照夜去见老人。老人坐在阳台上晒太阳，手边放着一本批注得密密麻麻的旧书。他问姜照夜：“你们这些修行人，是不是都觉得活着才是好？”

姜照夜想了想：“不是。活着不是绝对正确，放弃也不是绝对错误。关键是，你是真的不想活，还是怕拖累别人？”

老人沉默了。

法眼没有显示他求死，显示的是一层很厚的愧疚。他怕花钱，怕孩子辛苦，怕自己从体面的老师变成病床上的负担。

姜照夜没有劝他“为了孩子活”。她让医生重新解释治疗方案，让孩子们把经济和护理安排说清楚，也让老人自己写下三个愿望：如果治疗，他最想保留什么；如果不治疗，他最怕什么；如果还能多活几年，他想做什么。

老人写到第三条时，手停住。

他说：“我还想把那套民间故事课录完。”

姜照夜笑了：“那不是没活够。”

本命灯在那一刻亮起。

老人最终选择治疗，不是因为被迫求生，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有一件想做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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