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人道众生：先把人当人（2/2）

“小灵引路：完成。”

“人道众生规则：痛苦不必都神秘化。”

“善缘：+1”

这一案后，照夜阁所有求助表第一行被改成：你最近睡得好吗？吃饭了吗？看过医生了吗？报警了吗？

有人嫌俗。

姜照夜却觉得，这是照夜阁目前写过最像修行的话。

人道众生四个字，看起来宏大，落到现实里却很琐碎。

是一张挂号单，一份验伤报告，一个报警回执，一段不被删掉的聊天记录，一顿按时吃下去的饭。

姜照夜越来越确定：如果照夜阁连这些都不做，只谈天道佛界，那它迟早会变成另一个神坛。

人道众生这一课，落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。照夜阁门口来了一个外卖员，说自己最近总撞见“黑影”，求姜照夜看看是不是撞邪。

姜照夜开法眼前，先问他一天睡几个小时。男人愣住，说最近平台冲单，连续半个月每天睡四小时，眼前发黑也是常事。

陆沉舟把他送去医院做检查。结果不是撞邪，而是严重低血糖和疲劳导致的幻觉。男人拿着报告，尴尬得想走。

姜照夜把一杯热粥推给他：“不是鬼，也值得被管。”

司命结算很低。

“现实救助：完成。”

“功德：+2”

“善缘碎光：+1”

白砚看着那少得可怜的数字，问：“亏吗？”

姜照夜摇头：“不亏。人道众生不是只有冤魂债主，也有累到快倒下的人。”

这一天，她把照夜阁接案范围重新写了一遍：不灵异，也可以求助；不是大因果，也有人间苦。

白砚没有再劝。他把手收回袖中，指节却一直绷着。人道众生：先把人当人这件事落下后，姜照夜第一次看见，他忍住不出手，比出手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