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她终于承认自己不是救世主（2/2）

“现实追责：进行中。”

“宿主认知更新：不是所有灯都能留住人。”

姜照夜回到照夜阁，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，终于说出那句话。

“我不是救世主。”

白砚站在她身边，没有反驳。

她继续说：“可我也不能因为不是救世主，就什么都不做。”

众生灯在她身后亮了一下。

不是胜利。

只是她终于从神坛上退回人间。

承认自己不是救世主，并没有让姜照夜轻松。

相反，她更难受了。因为这意味着，她不能再用“我尽力了”遮住所有失败，不能用“我在救人”原谅所有越界。

白砚说：“你可以不当救世主。”

姜照夜看着照夜阁门口排队的人，低声道：“可我也不能装作没看见。”

承认自己不是救世主，比姜照夜想象中更痛。她在照夜阁会议上第一次说出“我们救不了所有人”时，许知微低下头，陆沉舟没有反驳，白砚却沉默得可怕。

白砚后来在后院问她：“如果有一个人因为你这句话死了呢？”

姜照夜脸色发白。这个问题像刀，一直插在她心里。她没有答案，只能说：“如果我假装能救所有人，会死更多人。”

司命没有给奖励，只给出一道极慢的进度条。

“救世主执念剥离：3%”

“提示：剥离过程将伴随内疚、恐惧与外界指责。”

姜照夜笑了一下：“这系统真会安慰人。”

可她还是把“救不了所有人”写进照夜阁内部守则。不是为了冷血，是为了让每一个工作人员在崩溃前知道，退一步不是背叛众生，是为了下一盏灯还能亮。

白砚没有再劝。他把手收回袖中，指节却一直绷着。她终于承认自己不是救世主这件事落下后，姜照夜第一次看见，他忍住不出手，比出手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