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抹脸者最后的脸，是她自己（2/2）

“善缘簿响应：真实之缘。”

剧场崩塌前，抹脸者问她：“没有面具，你拿什么面对众生？”

姜照夜回头：“拿脸。”

她醒来时，天已经亮了。白砚趴在床边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
“你梦里消失了三个小时。”

姜照夜摸摸他的头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白砚一把拍开她的手：“下次提前说。”

可他的声音，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
抹脸者露出她自己的脸时，姜照夜没有尖叫。

她只是忽然觉得冷。

比鬼更可怕的，不是敌人长成自己的样子，而是自己曾经真的可能走到那一步。替来求助的人改命，替众生坐命，替众生剪掉痛苦，最后也剪掉了众生自己。

她盯着那张脸，第一次没有问“它是谁”。

她问：“我当年做了什么？”

抹脸者最后的脸出现时，姜照夜没有立刻认出它。那张脸很平静，很温和，甚至有一点像她做梦时想象过的“更好的自己”：永远不怕，永远能救人，永远不会拒绝。

白砚低声道：“别看太久。”

可姜照夜已经看见了。那不是外敌的脸，而是她心里最危险的那一面。她想成为足够强的人，强到不用再面对无能为力，强到不用再看任何人失望。

抹脸者笑了笑：“你不是怕众生死，你是怕众生证明你不够好。”
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。姜照夜站在原地，很久没有反驳。

司命面板亮起，却没有判定敌我，只写了一行字。

“身份污染源：救世主我执。”

姜照夜闭了闭眼，终于抬手，自己擦掉那张脸。不是因为她已经赢了，而是因为她第一次承认：她救人时，也会藏着想证明自己的心。承认这一点很疼，但比被抹脸者披着她的脸活下去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