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人间C位，不是站在最高处（1/2）

照夜阁周年直播那天，姜照夜没有穿法袍，没有摆任何大师架子。

她穿了一件简单白衬衫，头发扎在脑后，桌上只放着三样东西：旧司录、照夜阁规则、一个没有点燃的空灯盏。

弹幕刷得很快。

“姜姜！你现在是不是人间C位了？”

“照夜阁一年救了这么多人，求开功德榜！”

“想听你讲怎么快速积功德！”

“求改命，多少钱都行！”

姜照夜看着那些字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一年前，她还是云麓大学一个普通大四学生，怕论文、怕猝死、怕父母发现她身体出问题。司命突然出现，把她的死亡明码标价。那时候她以为功德就是活下去的筹码。

后来，她见过亡母收不到纸钱，见过正缘不是善缘，见过债主投胎成子女，见过人间合法天道不销账，见过生命序列门口的孩子，也见过众生愿望如何被做成生意。

她吃过亏才知道，功德是账，不是出路。

她打开照夜阁这一年的公开数据。

家暴现实援助七百二十六例，医疗求助转介一千三百四十例，法律咨询五百九十一例，心理危机干预二百零八例，法界异常核验四百六十例，拒绝不合规求助三千多例。

“如果C位是站在最高处，让所有人看我，”姜照夜说，“那我不站。”

弹幕慢了下来。

“如果C位是把更多资源拉到需要的人身边，是把光从我手里分出去，是让一个原本只会求神的人知道先报警、先就医、先活下去，那我愿意站一会儿。”

她把空灯盏推到镜头前。

“但我不会一直站。”

司命面板在她眼前展开。

“第二卷阶段结算。”

“生命序列篇：完成。”

“归海卷试读：完成。”

“九灯体系：初步成型。”

“照夜阁规则：稳定。”

“照夜司第二门：开启。”

“善缘簿：微亮。”

白砚趴在桌下，小声说：“这次像样了。”

姜照夜低头看他：“夸我就夸我，别藏着。”

白砚翻了个白眼。弹幕看不见他，却看见姜照夜忽然笑了，纷纷问她笑什么。

姜照夜没解释。

她继续道：“从今天起，照夜阁不再接受打赏许愿，不做功德榜，不开改命课，不卖任何所谓善缘产品。照夜阁只做三件事：现实路径协助，因果规则辨析，善缘修复。”

有人失望离开。有人骂她装。也有人在弹幕里打出：谢谢，我终于知道该先去医院了。

那一句话很小，很快被刷过去。

但姜照夜看见了。

她看见那盏空灯盏里，落进一点微光。

司命最后弹出一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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