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照夜司旧账第一次反咬她（1/2）

司命说出真名后的第二天，清籍台问账庭开启。门不是从天上开，而是从照夜阁的地板上浮出来。金色台阶一阶阶向上，像请，也像押送。

姜照夜穿上最简单的黑色外套，带上照夜司簿。陆沉舟把现实证据装进防火档案袋，递给她：“能用现实解决的，不要在上面硬拼。”

她点头。

白砚化成少年形，站在她身后。司命提示：“问账庭风险：高。旧账反噬风险：极高。”

所谓问账庭，比姜照夜想象中更像档案馆。四周不是仙人列席，而是一排排会发光的账册。每一本账都能自己翻页，每一页都记录着某个众生的香火、功德、愿力、处罚、转移。

沈归迟站在庭中，神色平静：“照夜司司灯者姜照夜，应清籍台问账。”

第一本账飞出来，展开的却不是青衡山案，而是她上一轮的旧账。

画面中，上一轮的司灯者站在众生愿海前，一口气剪断数千条恶缘。那些人短时间内摆脱痛苦，却也失去原本应该自己承担、自己选择、自己修复的路。被剪断的恶缘没有消失，变成空洞，后来滋生出抹脸者。

清籍台仙吏声音冷硬：“你曾以善名乱改众生命路。如今重开照夜司，如何证明不会再犯？”

姜照夜手指发凉。她早知道自己上一轮有错，可真正看见时，仍然像被人把心脏剖开。那些被她“救”过的人，有些后来更空，有些把痛苦转嫁给别人，有些一生都在等她继续替他们选。

白砚想上前，被她拦住。

“我不能证明我永远不会错。”姜照夜说。

满庭账册震动。仙吏皱眉：“你这是认罪？”

“是认账。”她抬头，“但认账，不等于放弃修账。”

旧账里的每一张脸，都像从黑水里浮出来。姜照夜看见有人因为被她剪断恶缘而短暂解脱，也看见有人因失去因果牵引变得更空。最痛的是，她当时并非恶意。她那时甚至是慈悲的、坚定的、愿意牺牲自己的。可结果仍然坏了。那一刻她真正明白，善意如果越过众生自己的路，也会变成另一种暴力。

旧账反咬她的时候，没有雷霆，没有鬼哭。只是照夜阁后台忽然多出三百条投诉，内容几乎一模一样：姜照夜以功德之名干涉命运，害人失去本该得到的结果。有人说被她劝离婚后生活更苦，有人说被她拦下许愿后错过机会，还有人说她拆神坛，是断众生希望。

许知微看得脸色发白：‘这些人有些是我们救过的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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