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小山神们选择留在人间（1/2）

清籍台律令被挡回后，青衡山案终于进入复账结算。山神可以复籍，鹿灵可以补角，馆长三十年的善行也能归回本身。按仙界规程，山神应当回清籍台重审，等待重新安排。

可山神拒绝了。

老人坐在井底山林里，笑得很平静：“我不回去。”

姜照夜愣住：“回去后，你的仙籍会恢复。”

“恢复了又怎样？”山神摸摸断角鹿灵的头，“这山还在，这路还在，馆长还在病床上，村里老人还要上山采药。我要回清籍台排队，谁守他们？”

司命提示：“小神自愿留守人间。风险：香火不稳、仙籍延迟、功德回流缓慢。”

山神说：“我守山，不是为了升籍。以前我也是后来才忘的。被锁三十年，倒是想起来了。”

这句话让姜照夜很久没有说话。她忽然想起自己最初做任务，只为了活下去。后来有了功德，有了权限，有了照夜阁，差点又把一切都看成升级路线。可山神不回去，不是因为他不懂好处，而是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点灯。

青衡山的小山灵们也陆续亮起。它们有的守溪，有的守树，有的守一段防火道。它们没有宏大的名字，也不在意仙界职位。

姜照夜把它们的选择写进照夜司簿：自愿留守，人间灯籍。

司命停顿了一下，新增条目：“人间灯籍：不以高低论位，只以守护成缘。”

白砚靠在墙边，伤还没好，却低声说：“这条路以前没有。”

姜照夜说：“那现在有了。”

人间灯籍建立后，照夜阁多了一项很小的工作：登记那些愿意留在人间的小守护。不是封神，不是升职，只是记录它们守哪里、需要什么、能不能被人间项目影响。陆沉舟吐槽这像基层档案，姜照夜却很认真。许多大祸，都是从“不被记录的小牺牲”开始的。

小山神们选择留在人间时，清籍台给出的安排是迁籍。迁籍听起来体面，意味着他们可以从破败山庙进入仙界附属灵位，免受人间愿望污染。可那些小山神一个个站在青衡山旧台阶上，没有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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