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沈归迟打开第三页黑账（2/2）

她想起人间很多账。善款被层层抽走，项目被层层外包，责任被层层稀释，到最后谁都说自己只是按流程办事。仙界并不比人间干净，它只是把脏东西写得更像规矩。

“复账进度：68/100。”

“清籍台影账锁定。”

“警告：继续追查将触发中层反制。”

姜照夜看着进度，忽然笑了。她以前怕反制，现在也怕。但怕和停手不是一回事。她把第三页黑账拍给陆沉舟：‘把这个结构翻译成人间能看懂的语言。我们不跟他们讲神仙话，我们讲账。’

沈归迟打开第三页黑账时，手指很稳。那页账不是青衡山，也不是香火公司，而是旧照夜司。上面记着一句话：司灯者姜照夜，曾建议剪除三十七条低效善缘，以保万人主线。

姜照夜呼吸一窒。

“低效善缘？”她重复这四个字，觉得它们恶心得像冷铁。

沈归迟看着她：“这是旧账原文，不是我写的。”

裴观澜从梦门出现，脸色沉得厉害。他没有否认。

白砚的手指蜷了一下，像想挡住那页，却又知道挡不住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旧账污染源：效率善意。”

“宿主旧错碎片回收：1/9”

姜照夜看着那页黑账，很久没有说话。她救过很多人，也一直警惕自己不要替众生做选择。可原来这种警惕不是凭空来的，而是因为她曾经真的那样做过。

她把黑账复印件收进档案，声音很低：“继续翻。”

害怕不能成为停止看账的理由。